在辰王府的时光,轻松悠闲。
四个人不见外,没有场面话;一人几杯酒下肚,情绪微醺,飘飘然很自在。
深夜方归。
“……真舍得把那么好的马送给表弟?”骆清芜回去路上,还打趣萧齐晏。
萧齐晏:“本是不舍得。可除夕夜你也瞧见了,我身边亲近的没有几个人了。”
要懂珍惜。
年少的情谊可贵。现在不知维护,将来再奉上百倍的礼物,也换不来此时的赤诚真心。
萧齐晏不是不懂,他只是太骄傲了,平素不屑于矮下身段。
也习惯了旁人把忠诚和热切捧到他跟前,供他享用。
他本是天之骄子。
可人心,如此难以捉摸又珍贵的东西,怎能不好好珍惜?
三哥和表弟对他一直很好。
他与骆清芜的相处中,慢慢领悟了很多。所以他给表弟和三哥都准备了他们喜欢的年礼。
“那匹马很配表弟。表弟是很漂亮的贵公子,该有一匹良驹供他显摆。”骆清芜笑说。
不是每一匹好马都应该葬身战场,也不是每一匹千里驹都应配良将。
太平盛世,像表弟这样华贵的公子,骑上高头大马过街,也是天下繁荣昌盛的象征。
“让他显摆吧。”萧齐晏说,“我和三哥没享过的福,都给他吧。”
骆清芜轻轻依偎在他怀里。
“齐晏,你觉得表弟今日那句话,有几分真心?”骆清芜依靠着他,轻声问。
“哪句?”
崔正卿的嘴就没停过,从头到尾说了一箩筐的话。
萧齐晏只会细听骆清芜说话。崔正卿没有正事时,他似鸭子在耳边聒噪,萧齐晏左耳进、右耳出。
骆清芜:“他说他想尚静乐公主。”
“三分真心、七分愧疚。”萧齐晏说,“他这份柔软,也不知像谁。”
想了想,又道,“可能像我二舅,身上有文人的柔软和酸腐气。”
骆清芜:“……”
崔正卿又给家族抹黑了。
“宫里几位公主,只静乐公主及笄了。如今内廷风波四起,我有些担心她还是难逃被牵连的命运。”骆清芜说。
萧齐晏:“清芜,母后会考虑的。若她没考虑到,便是不重要。”
又低头,深深看向她,“不是你的责任,就不必背负在身上。一个人的坚强,不单单是承担自己的责任,也是要避开不属于自己的重担。”
骆清芜一怔。
她细品这句话,点点头:“是,我懂了。”
静乐公主的前途,是太皇太后、太后她们操心的,轮不到骆清芜去思考。
多情的人,也是软弱的人。看似什么都想要管,却又什么都管不了。
马车回到了宁王府,已经深夜。
夜穹澄澈,城里又有烟花,这样的热闹会持续到正月十五。
骆清芜便说:“今年的元宵节,咱们去看灯王?去年的灯王,我愣是挨到了盂兰盆节才看到。”
一般而言,一年的灯王会在元宵节展示;而后两个需要点灯的大节,也只是把元宵节的灯王搬出来应景。
今年是骆清芜重生后第三个新年了。
第一年的时候忙着内斗,第二年缩在家里待嫁,也许今年可以赶个元宵节的热闹。
其实做鬼的时候,看过无数次的热闹。
可人和鬼不同。鬼摸不到、闻不到,在热闹里,又在热闹外。
“这几日不忙,我再替你做个小号的灯王。”萧齐晏说,“正好再练练丹青。”
骆清芜:“不忙?郑家的事……”
萧齐晏握紧她的手,“这些交给幕僚们去应对。”
骆清芜很识趣,没有扫兴:“那我等着,上次那盏花灯就很漂亮。”
马车回到了宁王府,夫妻俩一路说说笑笑进了内院。
翌日,很多人下拜帖,要来给骆清芜拜年,骆清芜一概拒绝了。
萧齐晏也拒绝了各处的拜会,陪骆清芜回娘家。
“阿澜,你今日也回娘家。年礼外院已经备好了。”骆清芜说。
崔正澜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