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如今日出发，出其不意。哪怕门阀知道了，想要做点什么都来不及。

而目的也达成了，可以去河边散散步。

不管是宁王还是太皇太后，都会在一个瞬间把所有事考虑一遍，利弊权衡清楚。

骆清芜不是没这个能力，而是尚未养成这样的思考习惯；皇姐亦然。

马车很快到了渡河边，宁王府另有百余名护院，圈了一块地，在河上放了画舫。

“画舫都下水了？”皇姐再次一惊。

萧齐晏：“母后难得出来。画舫是现成的，原本端阳节前后就要下一次水。”

骆清芜笑了笑。

几个人上了画舫。

太皇太后换了家常衣裳，像平常人家的老祖母，前前后后看一遍。她气色很差、头发全白，可她不到六十岁，身形并不是老者模样，走路轻便。

她像大病未愈的人。

“……这画舫是内务府造的，雕花都如此精细讲究。”太皇太后说。

萧齐晏：“是，早年就准备了。”

“你父皇对宁王府事无巨细操心着。”

萧齐晏没接这句话。

几个人坐下说话，太皇太后身边跟着的心腹宫婢上前斟茶。

骆清芜瞧见了旁边的琴凳，就笑着说：“我上次改了一首曲子，弹给母后听。”

太皇太后欣慰颔首：“好，今日享享清芜的福。”

画舫缓慢而行。

不是节庆日，渡河上几乎没有大型船只  ，画舫在其中比较突兀，引得岸上行人驻足围观。

琴声轻柔飘荡。

太皇太后一直看着窗外，心不在焉和萧齐晏、平阳大长公主说话。

公主说得比较多，在太皇太后跟前凑趣。

“……今年的龙舟赛，驸马要带着理儿去划船。”她告诉萧齐晏和太皇太后。

太皇太后回神：“理儿就能划船了？”

“他是大孩子，驸马教养他又用心，他什么都会。”公主笑道，“要是母后今年出来看赛龙舟，说不定就可以瞧见理儿。”

太皇太后没回答她这句话，只是笑了笑。

骆清芜静坐抚琴，始终没再搭话。

她的琴声安静，轻柔，叫人放松，太皇太后脸上的笑容更多了几分。

太皇太后转头看着河面，欣赏两岸景色。

她没有再说什么。

游完了便要回城，骆清芜和公主陪着太皇太后乘坐马车。

“母后，您感觉如何？好玩吗？”骆清芜问她。

太皇太后笑了笑：“都变了。”

骆清芜一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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