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骆清芜便释然了:“愿太子不负众望。”
萧齐晏还要给太子选太傅,文武皆有。
文是辰王、武是骆清芜的弟弟骆宥;另有崔正卿,担任太子少师。
三个人,只骆宥恭恭敬敬磕头谢了恩。
辰王接到圣旨的时候,来了趟御书房,说了句很公道的担忧:“我能否活到太子及冠?”
萧齐晏告诉他:“三哥哪怕半道去了,也有人接替你。倒也不必操心。”
辰王:“……死也要死在教太子的路上,是么?”
他又说萧齐晏手下能臣无数,都可以教太子,何必非要辰王?
萧齐晏便说:“三哥性格沉稳、心地纯善。朕盼太子做个仁君,守得住这江山、勤奋爱民。”
辰王推脱不了。
崔正卿也进宫,问他这个少师要教太子什么,吃喝玩乐?
萧齐晏直言不讳:“给你占个地儿,将来让太子有借口封你为国公,答应了你的。”
崔正卿这才高兴起来。
太子身边的名额很多,先占一个也不打紧。
骆清芜被这些琐事逗乐。
她也问萧齐晏,为何要给孩子取名叫“齐”,萧齐晏说:“这是最古老的几个字之一,它传承悠久,寓意又好。”
孩子没有辜负萧齐晏的期待,能吃能睡,茁壮成长。
他一直养在坤宁宫;而萧齐晏,他没有去住皇帝的寝宫,总宿在坤宁宫。
太子是养在父母膝下的。
萧齐晏办事效率更快了,每日申时初就会坤宁宫。
骆清芜出了月子,丰腴三分,开始勤加锻炼,耍鞭、骑马。
夜里闹腾起来的时候,萧齐晏再忙乱都不会忘记他的青花大碗。
骆清芜在愉悦中清醒几分,问他:“咱们不再生孩子?”
朝臣会担忧吧?
“间隔两三年。”他道。
太苦了。
骆清芜生产那日,萧齐晏一夜未睡。她生完了,产房收拾妥当,他去接了她出来。
那个瞬间,他觉得她似少了一半的重量,整个人毫无血色。
这是遭了多大的罪。
“朝臣会不会有意见?”骆清芜问。
萧齐晏:“朝事很多,我随便指派点什么,足以叫他累到吐血。不想早死就闭上嘴,他们懂如何选。”
骆清芜:“……”
接下来的十年,骆清芜又生育了三次。
她与萧齐晏有了太子后,中间生了两位公主;她三十四岁时,又诞下一位皇子。
此时,太子已经十岁了,健壮得像只小牛犊,比他父亲还有精力;他有八名伴读、八位老师。拖着十六个大人小孩,愣是每日都把他们拖得精疲力竭。
辰王说了话:“恐怖如斯。”
比萧齐晏还能闹腾。
太子不仅天生精力旺盛,也好学。
他未必是聪明,但他的确不知累,故而学什么都能像模像样。
陪伴着他、唯一不会觉得累的,大概只有皇帝本人。
这十余年,内廷没有进新的妃子;慎独司发展得很好,是骆清芜极好用的帮手,替她料理琐事。
内围空虚,但朝臣们一次都没进言过。
官场禁忌:别掺和圣上“家务事”,除非你想累死在任上。
这位圣上如此,太子有过之而无不及,朝臣们几乎看不到尽头。故而,满朝五十岁以上的实权高官只有两位,余者普遍都很年轻。
去年,陆相告老还乡了。
他与萧齐晏“斗智斗勇”了九岁。想要制衡皇权,却又帮萧齐晏彻底灭了门阀。
考功司已成熟,取才有了更好的办法,陆丞相慢慢接受了这个现实。
他告老的时候五十七岁,可人人都说他看着像七十岁了。很苍老,累得不成样子。
谢筝庭成了新的丞相。
陆丞相离京那日,特意请旨进宫,向皇帝辞行,并且想见见陆含真。
“微臣十三年没见过她了。”陆丞相说着,老泪纵横。
萧齐晏派人去请陆含真到前殿。
陆含真没有拒绝。她走到了正殿门口,跪下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