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治得服服帖帖;他也夸了骆清芜,说她做皇后很称职,心系黎元、德配乾坤。
还夸了崔正卿。
“……当年先皇交代你,要把盛京城的细作都抓出来,叫你流连秦楼楚馆,很多细作会埋伏在这些地方。
你做得很好,至少抓获了三拨细作。为此还得了个浪荡子的名声,有些委屈你了。”辰王说。
胡七山灭属国,有两次是崔正卿抓到了细作,提供给他的情报。
此事没有公开,只是胡七山领了军功。
辰王不知是怕萧齐晏忘记了还是怎的,特意在临终时提起:别忘记了给崔正卿封国公,他应得的。
“三哥,朕不会忘记正卿的功劳。以前就同正卿说过了,等太子继位后,会封赏他的。”萧齐晏说。
崔正卿泪流满面。
他也是上了年纪的人,哭起来仍似孩童。
“……如今正卿与静乐夫妻恩爱,我心里很高兴。”辰王说。
他又说了好些话。
最后,他反复问萧齐晏:“我可变了模样?”
萧齐晏说:“和从前别无二致,只是添了白发。”
“只怕婉儿认不出我。她走的时候韶华正好,我如今是风烛残貌。”辰王说。
“也许做了鬼,就会变成少年人的模样。”骆清芜道。
这句话,很大鼓舞了辰王,他脸上有了淡笑:“借弟妹吉言。”
平阳长公主与驸马是最后知道的,在傍晚时候也赶来了辰王府。
辰王与她也絮叨了好些话。
而后,他无力虚脱,说要睡一会儿。
几个人从里卧出来。
萧齐晏心情沉重;其他人也不说话,沉默坐在东次间。
辰王这一觉,再也没醒过来。
他睡得很安详。
顾湛诊脉,确定他已经辞世,萧齐晏的眼泪猝然而落。
哭成一片。
骆清芜想起初见辰王时,他温和包容每个人,心里也是大痛。
萧齐晏对太子说:“辰王既是你三伯,也是你恩师。他的葬礼由你来办。”
这是历练他,让他经手大事。
太子知道如何办事,他从十岁就时常接手一些公务。哪怕没经历过,只要有人可用,就能办妥。
辰王的葬礼,办得很热闹。
端王府第七子,是个庶子,过继给了辰王。
这个嗣子,也是太子萧景齐亲自去挑选的。
嗣子扶丧,辰王下葬。
萧齐晏与骆清芜送辰王去了皇陵,结束后两个人站在墓前,看着辰王簇新的墓碑与新坟,沉默片刻。
“清芜,你说三哥会与三嫂在地下重逢吗?”他问骆清芜。
骆清芜:“会的。”
语气很笃定。
人可能需要从这种笃定的话语得到力量,萧齐晏轻轻舒口气。
“清芜,我们也快老了。”萧齐晏对她说。
骆清芜:“我没觉得老,我尚且力壮。”
萧齐晏笑了下。
“趁着力壮,我们出去走走。”他说,“这两年,慢慢过渡,后年把皇位禅给太子。”
“太子很像你,咱们把他教得很好,他撑得起江山。”骆清芜说。
萧齐晏握紧她的手。
回眸看她。
她今年也四十余岁了,目光澄澈、肌肤紧致,的确不怎么显老——母后在她这个年纪,很有疲态。
萧齐晏便想,他对骆清芜应该很好。
“清芜,我是个好丈夫吗?”萧齐晏问。
骆清芜便说:“宫廷这十余年,你从未在我面前自称过‘朕’。齐晏,你一直都是我丈夫。”
萧齐晏轻轻揽住她肩膀。
骆清芜依偎着他。
夫妻俩便要规划着出行。
萧齐晏想带着骆清芜去趟韶阳,可能会在那里住三五年;而后再往其他地方走走。
朝廷有了不少能臣,应该放手给太子历练机会。
“……等我们出去玩的时候,要把孩子们带上么?”骆清芜笑问。
萧齐晏:“带上喏喏和勤儿。”
喏喏是他们的第三女萧景珣,勤儿便是幼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