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降临。
安井无声在心头呐喊:
不!
没有不一样!
还是一样的啊啊啊!
安井哭丧着脸,亦步亦趋跟在拓跋羌身后,“王子!您今日不是已经决定要好好训练了吗?郁先生那番话,属下听着都热血沸腾,您怎么转头就......”
拓跋羌脚步不停,闻言只是冷嗤一声,头也不回,“呵,好好训练不代表本王就不能给她一个教训,一码归一码。”
看在那女人所说之语极有道理的份上,他往后便好好听她的话训练。
但害他丢颜面之事,他才不会善罢甘休,非要让她也出一次洋相不可。
安井脸色彻底垮了下来,整个人被绝望笼罩。
今日那泥潭特训一直持续到正午时分才结束,这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世家子弟,被折腾得去了半条命。
一个个上岸后连饭都顾不上吃,直接跳进后山那条还算清澈的河里胡乱冲洗一番,便踉踉跄跄爬回学舍倒头就睡。
他家王子更是夸张,泡在浴桶里没一会儿,脑袋一歪,竟直接睡了过去。
还是他和几个侍卫七手八脚才把人捞出来,擦干塞进被窝的。
安井本以为经过白天那一番掏心掏肺的训导,王子总该消停些,至少能安分几天。
岂料,这夜色刚浓,王子就从床上弹起来,嚷嚷着要去找郁桑落,把她引到练武场去。
“王子,您就别闹了,”安井几乎要给他跪下了,苦口婆心,“那群弘文的学子根本就不是郁先生的对手啊!您这不是送羊入虎口吗?”
拓跋羌脚步一顿,回身,眼神不善盯着他,“安井,你怎的尽说些灭自己威风长他人志气的话?本王花了金叶子难道就请了一群废物?”
安井委屈得不行,小声嘟囔,“王子,分明是您不懂知己知彼,百战百胜的道理,郁先生的深浅,咱们根本摸不透啊。”
拓跋羌烦躁地挥挥手,懒得再听他啰嗦,继续大步流星往前走,
“待本王回了西域,定要将你这胆小如鼠的家伙换了,真搞不懂父皇为何总夸你聪慧勇猛,哼,父皇真是看走眼了。”
安井:......
他站在原地看着王子固执幼稚的背影,只觉得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。
算了。
他决定了。
以后王子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!
他再也不管了!再也!
与此同时,郁桑落的院落内。
烛火摇曳映照着桌案上铺开的宣纸,郁桑落正执笔凝神,勾勒着一幅图样。
那是一柄长鞭的构造图,鞭身、握柄、甚至鞭梢的细微倒刺,都描绘得极为精细。
她想送拓跋羌一柄真正的好鞭。
倒也不是为了别的,只是白日里提及的西域历史,那场惨痛的楼兰河谷之战,莫名触动了她心底某根弦。
想她前世的祖国,也曾历经分合,无数人为其统一与强盛抛头颅洒热血。
如今她身在此界,那份情怀却未曾磨灭。
拓跋羌的经历,他眼底深处那份不甘抱负,像极了她,故而,让她生出了想拉他一把的念头。
况且那小子,除了傲气得欠揍了些,倒真有些骨气。
若能将他的性子真正磨砺下来,假以时日,未必不能成为一代雄主,带领西域走出困境。
对于一心为国的家伙,她向来钦佩。
郁桑落想着,唇角不自觉弯起清浅弧度,眼中闪过期许。
“叩叩。”
正待她提笔,准备细化某个连接处的细节时,门外传来敲门声。
郁桑落眨了下眼,有些意外这个时辰还有人来访。
她放下笔,扬声,“请进。”
门被推开,拓跋羌略显凌乱的脑袋探进来,脸上还带着点强行装出的镇定。
郁桑落见到他,略显诧异,“拓跋王子?你怎么来了?”
话音未落,她的视线便越过拓跋羌的肩膀,看向了跟在他身后疯狂朝自己摆手的安井。
郁桑落:......
拓跋羌轻咳一声,状似无意走进来,目光游移,就是不看郁桑落的眼睛。
“今日郁先生一番话,本王受益匪浅,心中激荡,难以入眠,不知可否邀郁先生去练武场?”
郁桑落狐疑看着他,又瞥了一眼快要急哭的安井,“练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