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任大惊失色:“诶诶诶,应老板,可不能这样说啊,我们确定不会不会产生这样的影响,才将货送出去的,我们不可能害学生的!”
“但我丈夫在学校,确实受到影响了,这怎么算?”应白狸不想轻轻放过。
见应白狸坚持,主任踟蹰一会儿,试探着说:“这批货量很大,要不,您让您先生克服一下?”
应白狸直接笑出声:“都撞鬼了,怎么克服?第一次听说这种事还能克服的。”
主任一脸愁容:“我们确实没办法回收那么多桌椅,收回来的订金尾款都已经放下去给新的单子买材料了,应老板,要不您说说问题是什么,我们一定想办法解决。”
要的就是主任这个态度,他如果只想和稀泥把事情掩盖过去,那肯定只会说一堆谎话骗人,就算能看出来他在说谎,也难以问出真相。
现在恐吓过一轮,应白狸就说:“办法,已经在想了,但我想知道谁做的这一批桌椅?还有材质,你们用多大的木材做的?总得搞清楚,问题源头是什么才行对不对?万一是木头的问题,你们不就冤枉了?”
听起来相当有道理,主任立马露出笑容:“对对对,弄清楚好,一定要弄清楚,木材的话,还剩了一点,我本来打算做成成品书桌,拿到供销社卖。”
随后主任领着应白狸去了材料库房,里面全是木头,味道带着新鲜和干燥木头的味道,没上胶水跟漆油,味道并不刺鼻。
每一堆木头都贴着编号和用处,主任走到写着书桌那堆前面,说:“这就是我们用剩下的木头,您看看。”
应白狸看到木头横截面的年轮,并不多,应该就是普通的、为了木工种植的树。
这样看,问题就不是出在木头上了,应白狸沉默一会儿,看向主任:“主任,这些木头没长几年,不会出问题的,您能不能说说,是谁制作了这批桌椅?”
主任心里一紧:“这还能有谁?当然是木工厂的工人啊,我这里,不仅有木工师傅,还有很多分配过来的老乡,他们只会简单的部分,每个人都有分工,毕竟桌椅数量那么大,一两个人肯定做不完啊。”
“那谁画尺寸呢?”应白狸也觉得找工人不太对,人数太多了,不可能每个工厂都有何牛那样的害群之马。
“就是……”主任出现了迟疑,他犹豫良久,叹了口气,“嗐,你都追问到这样了,我觉得,你就是奔大师傅来的,说吧,是不是你自己的架子也出问题了?”
其实应白狸没往大师傅身上想的,更可疑的是佟师傅,她只是想追究的同时顺便问问大师傅的死因,看看会不会跟佟师傅牵扯上,完全没想到主任会这样说。
不过主任自己说的,应白狸就干脆装傻:“哦?这一批桌椅的图纸,也是大师傅画的?”
主任拍了木头堆一下发泄,说:“是啊,大师傅一向是负责厂里大活的,这样叫他,不仅是尊重他的资历跟能力,也是因为他主要做大件。”
应白狸觉得不对:“可我的架子不是佟师傅做的吗?”
“他们两个分工做的,你那个架子设计得精细,大师傅年纪大了,没办法全做完,就分了一半给佟师傅做,而且木漆都是佟师傅上的,所以,你的架子是不是也出问题了?”主任没问到答案心里没底,又问一次。
“我的架子没有问题,佟师傅后来去检查过了,东西都是在你们这做的,没道理一些有问题一些没问题,而且大师傅都经手了……”应白狸若有所思,“对了,大师傅怎么去世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