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退一步?”南悦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音量陡然拔高,“妈,你是不是疯了?我们手里遗嘱,还有亲戚帮衬,明明能拿到全部家产,为什么要退一步?”??
欧阳婉咬了咬牙,不敢说出南栀握着自己投毒证据的事,只能含糊道,“总之听我的就对了,我们斗不过她的。”
“斗不过?”南悦愈发激动,伸手甩开她的手,“是她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?还是用什么手段威胁你了?妈,你跟我说清楚!”??
欧阳婉被女儿逼得心头一紧,又瞥见南栀嘴角那抹似有若无的冷笑,积压的恐惧与无奈瞬间爆发。
她猛地抬手,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南悦脸上。
“啪”的一声在寂静的偏厅里格外刺耳。
南悦被打得偏过头,脸颊瞬间泛起清晰的指印,眼里满是错愕与难以置信。??
“我疯了?我是为了你好!”欧阳婉眼泪再次涌了出来,“我这么多年处心积虑,算计着一切,全都是为了你!我不想你年纪轻轻就坐牢,不想我们母女俩落得身败名裂的下场!让你分一半财产出去怎么了?至少能保我们平安,你为什么就不能听我一次?”??
南悦捂着发烫的脸颊,愣在原地。
她从未见过母亲这般崩溃失态,疑惑、愤怒、不甘交织在一起,让她浑身紧绷,转头看向南栀时,眼底的恨意更甚。
南栀站在一旁,平静地看着母女俩反目,仿佛一切与她无关。
下一秒,南悦猛地摇头,指着欧阳婉嘶吼,“我不答应!凭什么要把家产分给她?这是我们应得的,我死都不会让给她!”??
欧阳婉见女儿态度决绝,眼底的绝望瞬间翻涌上来,“你不答应是吧?好!那我就撞死在这里,省得日后看着你坐牢,看着我们母女俩万劫不复!”
话音未落,她便猛地抬头,作势要往旁边的红木桌角撞去。??
“妈!”南悦吓得脸色骤变,连忙冲上前死死拽住她的胳膊,心脏狂跳不止。她虽执拗,却从未真的想过让母亲出事。
看着欧阳婉眼底真切的绝望,南悦心头的疑云越来越重,越发笃定是南栀用了卑劣手段拿捏了母亲的把柄,否则母亲绝不会如此妥协。??
怒火与猜忌瞬间冲昏了她的理智。
南悦猛地转头,一把甩开欧阳婉的手,快步上前,死死攥住南栀领口,“南栀!是不是你搞的鬼?你到底用什么手段威胁我妈?你把话说清楚!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,胸腔剧烈起伏着,恨不得将她撕碎。??
欧阳婉被甩得一个趔趄,连忙撑着墙壁站稳,哭喊着要上前拉架,“悦悦!别冲动!快放手!”??
南栀却依旧气定神闲,她垂眸瞥了眼南悦紧攥着自己衣服的手,眼底没有丝毫波澜。
只缓缓抬起手,指尖轻轻搭在南悦的手腕上,稍一用力,便精准地拨开了她的手。
那力道不大,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,让南悦下意识地松了劲。??
南栀抬手理了理被攥皱的领口,“我没威胁她,只是让她看清了自己的处境。南悦,你真以为那份遗嘱能护你们周全?要知道,这世上,可没有不透风的墙!”
一边说着,她的目光十分犀利的落向欧阳婉,“你母亲是聪明人,知道取舍。倒是你,被贪婪冲昏了头,连绝境都看不出来。”??
南悦被她的话噎得一怔,随即更显暴怒,“你胡说八道!车祸是意外,遗嘱是爸爸自愿签的,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!”
可话虽如此,她的声音却不自觉地弱了几分,南栀的镇定太过反常,反倒让她隐隐不安。??
见状,欧阳婉连忙上前抱住南悦的胳膊,死死按住她,对着南栀哀求道,“南栀,算我求你了,别说了!悦悦她不懂事,我答应你,我都答应你!财产我们分你一半,求你别再刺激她了!”
她怕南栀再说出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