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栀迟疑了一瞬,还是伸手接了过来。
指尖轻轻拂过卡面的那一刻,让她心下猛地一动。
她倏地抬眼看向助理,“我问你,沈祁安帮我压下欧阳婉的事,闹得那么大,老爷子那边……会怎么对他?”??
话音落下的瞬间,助理脸上的神情瞬间僵住,他下意识地垂低下眼睑,避开了南栀的目光。
像是在斟酌着该如何开口,又像是在犹豫,该不该违背沈祁安的吩咐,将真相说出来。??
南栀看着他迟疑的模样,心一点点往下沉,她大概能猜到,老爷子的态度绝不会好,可她还是忍不住想问,想问沈祁安为了她,到底付出了多少代价。??
想到这里,她的语气加了几分凝重,“都这个时候了,难道连你也隐瞒我?”
小陈沉默了许久,才缓缓抬起头,“南小姐,对不起,这件事……沈总特意吩咐过我,不让我跟您多说,他说,不想让您在外边还为他分心,更不想让您觉得亏欠他什么。”??
“亏欠?”南栀扯了扯唇角,笑意里满是自嘲和酸涩,“他都做到这份上了,还怕我觉得亏欠他吗?我知道你为难,可我必须知道,老爷子到底对他做了什么。公司现在他虽然管理着,可我知道还有那些一直想要扶持沈泽言上位的那些老董事,早就等着机会抓他的错处了。”
南栀越说脸色越难看,“这次他为了护着我,公然和老爷子对抗,如果连老爷子都对他失望,那些董事会的人又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?”??
助理还是不肯说。
南栀彻底急了,“你告诉我好不好?你这样我怎么能安心离开?”
话已至此,助理不由重重地叹了口气。
“不瞒您说,欧阳婉被沈总掣肘,很快她的娘家欧阳家就联合几个合作公司,直接闹到了我们公司的董事会上,把欧阳婉被打压的事摆到了台面上,还借机指责沈总徇私舞弊,不顾沈氏的利益,只为护着一个外人。老爷子当时就在董事会现场,气得当场拍了桌子,当着所有董事的面,保证一定要让沈总接受惩罚。”??
南栀霎时忘记了言语。
“您刚走,沈总就执意出院了,这会儿应该已经在沈家。”??
南栀静静地听着,眼泪终于忍不住,顺着脸颊滑落下来,“他为我做的太多了。”
此刻的沈家老宅,沈祁安依旧跪在青石板上,脊背依旧挺得笔直,后背的血迹晕开一大片,手臂上的纱布也被渗出的血染红,紧紧贴在皮肤上,每动一下,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。
他的脸色苍白如纸,眼底布满了红血丝,嘴唇干裂,却依旧没有一丝求饶的神色。??
管家忍不住叹息,“少爷,您就认错吧,老爷子也不是真心想要惩罚您,只是董事会那些人,实在是堵不住他们的嘴啊。”
“没关系,我一人做事一人当,您不用劝我。”沈祁安勉强开口,额头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汗。
管家看着他的模样,急得直跺脚。
转头就去了书房找老爷子,“老爷,您就饶了少爷吧,他后背一直在渗血,手臂的伤口也裂得更厉害了,再跪下去,恐怕真的要撑不住了!”??
沈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,脸色阴沉得可怕,“他倒是好骨气,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。”
“可毕竟他是您的亲儿子,这些年,他为了避其锋芒一直都在国外,不愿让泽言母子和您为了继承公司的事生疏了感情。光是这一点,就已经很不错了。只是,感情的事谁又能预料得到呢?大概南栀就是少爷的劫数吧。”
老爷子却冷哼,“明知不可为而为之,那他自然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!”
“话是这么说,可您是否还记得,少爷出生的时候差点因为身体羸弱无法长大呢?老夫人为了保下他,天天吃斋念佛,只为少爷平安长大。如今少爷终于不负众望的长成独挡一面的样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