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”
“如果……如果我们以后天天在一起,你会欺负我吗?”
来了。
范立心中冷笑,这才是幻境真正的图穷匕见。
他看着她那副泫然欲泣、我见犹怜的模样,忽然觉得有些好笑。
他没有回答,只是沉默地注视着她。
他的沉默,成了最可怕的压力。
项宁的嘴唇开始哆嗦,眼看就要哭出来。
“我会……尽量对你好。”范立终于开口,语气敷衍得恰到好处。
项宁的表情瞬间由阴转晴,那变脸的速度,比川剧绝活还要精彩。
“只要你对我好,项氏集团所有的资产,我所有的财富,都属于你!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轻,带着致命的诱惑。
“连我……也属于你……”
范立看着她,忽然反问了一句。
“是吗?”
“那如果,我就是想欺负你呢?”
项宁的瞳孔猛地一缩,整个人如遭雷击,彻底僵住。
她眼中的天真和羞涩瞬间褪去,只剩下最原始的、源于灵魂深处的恐惧与屈辱。
那正是她在大楚金銮殿上,面对他时,一模一样的眼神。
黄昏降临。
范立以“晚上还有事”为由,结束了这场荒诞的约会。
项宁失魂落魄,机械地安排车辆将他送回市区。
晚上七点二十分。
范立提前十分钟,出现在N市音乐厅门口。
很快,一道清冷孤傲的身影出现。
韩月穿着一袭黑色晚礼服,裸露的肌肤在夜色下白得晃眼,像一轮冰冷的月亮。
“还算准时。”她面无表情地递过来两张票。
范立瞥了一眼票面。
“普契尼?”
韩月眼中闪过一丝讶异:“你懂歌剧?”
“贾科莫·普契尼,《图兰朵》的作曲家。”范立的语气带着一丝懒洋洋的嘲弄,“去年那部叫《图兰朵》的史诗级烂片,我看过,浪费了我四十块钱。”
“所以,我把这洋鬼子的祖宗十八代都查了一遍。”
韩月的表情凝固了。
她足足愣了好几秒,才理解了范立话中的意思,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,想笑,又强行忍住。
“……不喜欢,你可以不听。”她冷冷说道,却没说自己一个人进去。
口是心非。
范立心中嗤笑,这幻境模拟出的性格,倒还真有几分本尊的神韵。
“欣赏高雅艺术的机会,怎能错过?”他嘴上应付着,跟着韩月走进了音乐厅。
他注意到,他们周围的座位,竟然全是空的。
整个一片区域,仿佛被清场了一般,营造出一种虚假的“专属”氛围。
音乐响起,歌剧开场。
范立靠在椅背上,对舞台上的表演毫无兴趣,他的全部心神,都用来感受身边这个女人。
或者说,感受这个幻境的法则。
“喜欢吗?”韩月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,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温软。
“……还行。”范立随口回答。
“如果以后,我天天这样陪着你,你愿意吗?”
她的声音里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。
“愿意”两个字,仿佛带着魔力,在范立的脑海中盘旋,诱惑着他开口。
韩月看着他沉默的样子,靠得更近了。
她的吐气如兰,声音甜腻得发慌,再无半分平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