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命修】第一道祖成功了。
住旒仙的话,不仅让吕阳满脸意外,旁边的单求活也露出了愕然之色:“成功了?他那个激进计划?”
“我亲眼所见。”
住旒仙神色凝重,他如今虽然衰老到了极致,但依旧...
天边云气骤裂,一道银白光痕自九霄之外劈落,如剑斩混沌,直贯荒野中央。谢舒袖中《神太源仙书》嗡然一震,书页翻飞不止,金纹浮沉间竟泛起血色涟漪??那是初圣之血在书页背面悄然渗出,未干即凝,凝而复沸,仿佛整部古卷正以自身为祭坛,吞纳天外杀机。
名教祖师踏前半步,足下未触地,影子却已先一步漫过谢舒脚踝,如墨浸纸,无声无息。他眉心一点朱砂忽然剥落,化作微尘悬停于半空,粒粒皆映照出谢舒七窍中奔涌的命格流光。“太易天”三字尚未出口,谢舒双目瞳孔骤然收缩,左眼浮现龟甲裂纹,右眼倒映星轨崩解??那是被强行锚定因果的征兆,一旦应声,真名即成枷锁,修为十去其八。
可谢舒没应。
他只是抬手,指尖轻点自己眉心。
“啪。”
一声脆响,似琉璃碎裂,又似茧壳迸开。他额间浮现出第三只眼,非肉非魂,乃是一枚旋转不休的灰白符印,形如阴阳鱼首尾相衔,内里却不见黑白,唯有一片均质虚无。此印一现,名教祖师眉心朱砂尽化飞灰,那道影子也如遭烈阳灼烧,寸寸蜷曲、焦黑、剥落。
“【均】……”相教祖师低语,声音里第一次有了真正的惊意,“你竟能承其印而不溃?”
谢舒垂眸,第三只眼缓缓闭合,额间符印隐没,只余一道浅浅银痕。“不是承。”他声音沙哑,却字字如凿,“是借。”
话音未落,吕阳袖中《百世书》猛然暴涨!书脊撑裂布帛,泛出青铜冷光,书页翻动速度陡增十倍,金纹不再浮现,而是直接熔铸成字,悬于半空,字字如钉,钉入虚空??
【锚点?二:谢舒?初圣位格?未定?可覆写】
【锚点?三:名相七教祖师?真名封印?时限未启】
【锚点?四:……】
第四行文字刚显半截,忽被一股无形之力硬生生抹去,书页剧烈震颤,边缘卷曲焦黑。吕阳喉头一甜,强行咽下腥气,额头青筋暴起。他清楚看见,《百世书》封皮内侧,一道极细的灰线正从“四”字残痕处蜿蜒爬出,如活物般朝自己眉心游来。
“果然。”归命初圣忽然开口,目光穿透战场,直刺吕阳双眼,“你在重开时留了后门。”
吕阳没答。他只是将左手按在右腕脉门上,指腹轻轻一碾??腕骨发出细微脆响,随即皮肉翻卷,露出底下并非血肉,而是一截缠绕着无数细密金丝的漆黑玉骨。金丝之上,刻满微不可察的“百世”二字,每一笔都随呼吸明灭。
这是他第二次本质蜕变时,以自身命格为薪柴,硬生生烧出来的“伪锚点”。三处锚点,两真一假,真假交织,才能骗过【均】留在《百世书》深处的监察之眼。
名教祖师忽然笑了:“有趣。你既敢借【均】之印,又敢造伪锚点……看来你比我们预想的,更接近‘那个人’。”
“哪个人?”道祖沉声问。
“还能是谁?”相教祖师望向吕阳,眼神复杂,“当年在【神禄天命书】崩解前夜,独自闯入‘终劫回廊’,取走最后一缕重开本源的??【第一代命修】。”
空气骤然凝滞。
连风都停了。
吕阳终于抬起眼,目光扫过名相二祖,最终落在归命初圣脸上:“所以你们早知道。”
“知道什么?”归命初圣反问,语气平静得可怕。
“知道我根本不是‘后来者’。”吕阳嘴角微扬,那笑意却未达眼底,“我是‘归来者’。前世神州覆灭之时,我就站在光海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