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哈维看起来胸有成竹的样子,不过马昭迪还是忍不住插了一句。
“确定吗?那可是几十年的跨度哦——我是说,你可能得熬夜看完这二三十年的法律判例和条文细节,到时候就跟戈登坐一桌了。”
“如果安...
凯希把那条断臂捡起来的时候,指尖还沾着未干的暗红血浆。他没戴手套,也没皱眉,只是垂着眼,看着自己新生的右手——皮肤下隐约透出淡青色血管,指腹按压时有弹性的微韧感,连掌心纹路都跟从前一模一样。他轻轻攥拳,又松开,再攥紧。三次之后,他忽然抬眼,看向马昭迪:“你用的血清,剂量是多少?”
马昭迪正蹲在杀手鳄身边,用一块浸了生理盐水的纱布擦拭对方断口处翻卷的皮肉。听见问话,他头也不抬:“三毫升。纯度%,掺了%的神经生长肽和微量端粒激活酶——不是我配的,是典狱长实验室里现成的‘G-7型’,标签还在空瓶上。”
“G-7?”林建顺从腰间取下对讲机,低声重复了一遍,随即按下频道,“技术科,立刻查哥谭监狱三年内所有编号带G字头的生物实验档案,重点标注‘G-7’‘端粒’‘再生’‘神经耦合’关键词,十五分钟内给我摘要。”他顿了顿,又补一句,“别惊动典狱长办公室的人。”
对讲机那头传来一声短促的电流杂音,然后是含糊的应答。
凯希没再追问。他把断臂交到一名法医手里,那人刚接过,手就猛地一沉,差点跪下去。“操……这玩意儿比混凝土预制板还沉!”法医咬着牙,双手托住臂弯才勉强稳住,“凯希,你确定这是人类组织?”
“不确定。”凯希说,“但我知道它刚才还在杀手鳄身上跳动。”
这话让周围几个年轻警员下意识后退了半步。他们亲眼见过杀手鳄断臂时喷溅的血雾——那血不是温热的猩红,而是泛着铁锈色的暗褐,落地后三秒内便凝成胶质块状,像冷却的沥青。
林建顺这时站起身,拍了拍裤腿上的灰:“马昭迪,你刚才说典狱长‘跑不掉’,是指蝙蝠侠会抓他?”
马昭迪终于抬头,镜片后的目光扫过众人,最后停在凯希脸上:“不是蝙蝠侠。是戈登局长亲自签的追捕令,加急密级,代号‘锈链’。典狱长半小时前离开押送车时,车顶卫星定位器被远程烧毁,但车载黑匣子录下了他下车前最后一句话——‘告诉凯希,他的手,是第一版失败品’。”
空气静了一瞬。
凯希的手指无意识蜷了一下。
“第一版?”林建顺声音压低,“意思是他早就在试?在我们抓住杀手鳄之前?”
“不止。”马昭迪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折叠的A4纸,展开后是张模糊的监控截图: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站在玻璃隔离舱外,舱内浸泡着三具人体残肢,其中一截小臂正缓缓蠕动着再生肌肉纤维。图右下角印着时间戳——七天前凌晨两点十七分,地点标注为“哥谭市立医院地下B3层废弃病理实验室”。
“典狱长三个月前调任监狱医务主任,名义上管药品仓储,实际上接管了医院停摆十年的再生医学项目。他挪用了十七笔市政拨款,伪造了二十三份临床伦理审查报告,把二十一名死刑犯‘自愿捐献’的活体组织样本,全塞进了那台改装过的冷冻离心机。”马昭迪指尖点了点图中男人的侧脸,“你们看他的左手无名指——戴着一枚银戒,戒面刻着倒十字架,下面还有行拉丁文。”
凯希凑近一步,眯起眼:“Quis custodiet ipsos custodes?”
“谁来监视监视者?”马昭迪颔首,“典狱长的座右铭。”
远处警笛由远及近,蓝红光在墙面疯狂滚动。一名巡警气喘吁吁地冲进大厅,帽檐歪斜:“凯希!东区第七街口,三辆摩托围堵一辆黑色厢式货车,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