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来了。
阿卡姆蝙蝠侠看着眼前的小丑身影,不由得攥紧了拳头。
他就像一只幽灵,像一场无法醒来的噩梦,当阿卡姆蝙蝠侠喝下一桶牛奶,他就消失无踪,但不过短短十几分钟后,就又会卷土重来。
...
加菲尔没有再说话,只是把消防队长马昭迪尔往肩上一扛,动作干脆得像扛一袋过期面粉。马昭迪尔没挣扎,不是不想,是实在动不了——手腕被尼龙扎带勒进皮肉里,脚踝处有三道新鲜烫伤,是萤火虫的喷射器余焰扫过时留下的,边缘泛着粉红嫩肉,底下渗着淡黄组织液。他喉咙发干,每一次吞咽都像在吞碎玻璃碴子,可比这更刺的是加菲尔刚才那句“他宁愿自己去争取那件事”,像根烧红的铁丝,来回绞着他肋骨之间的软肉。
风从耳边撕开,带着哥谭河面腥咸的潮气和远处焦糊的橡木味。加菲尔飞得不高,离地面不过二十米,但速度极快,气流把马昭迪尔额前烧焦的碎发掀起来,露出底下青紫交叠的淤痕。他斜眼瞥见下方街道:警车蓝红光轮番扫过砖墙,消防栓喷出的水柱还没落地就蒸成白雾,几辆被烧塌半边的垃圾车歪在路中央,轮胎熔成沥青状的黑块。一个穿睡衣的小女孩蹲在自家阳台栏杆边,手里攥着半截融化的蜡烛,正盯着天上这团冒烟的黑影看——她没哭,只是张着嘴,像条离水的鱼。
“她认得出你。”马昭迪尔忽然开口,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磨铁锈。
加菲尔没减速:“认得出什么?萤火虫?还是消防队队长?”
“认得出……”马昭迪尔顿了顿,喉结上下滚动,“认得出你不是他们该信的人。”
加菲尔终于侧过脸。夜风掀开他左耳后一小片伪装胶布,露出底下真正的皮肤——偏黄,有细小雀斑,和安德希德那张被硫酸啃噬过的、坑洼如月球表面的脸截然不同。他嘴角扯了一下,不是笑,是肌肉抽搐:“那你呢?马昭迪尔队长,你连自己队员被塞进废弃冷冻车、活活冻成冰棍的时候,都没拦住他们签字同意‘自愿离职’——你算哪门子该信的人?”
这话像冰锥凿进太阳穴。马昭迪尔猛地闭眼。他看见十一号消防局仓库后巷那辆银灰色厢式货车,看见副驾座上贴着的“市政服务外包·低温运输”标签,看见自己颤抖的手按在电子屏上签下名字时,屏幕右下角跳出来的实时监控画面——三个队员正被蒙着头推上车,其中一人手腕上还戴着新婚三个月的妻子送的蓝宝石袖扣,在车灯下闪了一下,就再没亮过。
“他们说……那是临时措施。”马昭迪尔听见自己说,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,“说等预算审计完就恢复编制……”
“审计?”加菲尔冷笑一声,气流卷起他颈侧一缕黑发,“审计报告今早八点刚发到市长邮箱,附件里第三页写着‘建议永久裁撤十一局,因其辖区火灾响应超时率常年高于全市均值%’——而你猜怎么着?过去三年,你们平均每次出警时间比规定时限快11秒。”
马昭迪尔僵住了。
“因为他们总在出警路上绕远。”加菲尔的声音沉下去,像块铅坠入深井,“绕去老工业区废楼、绕去码头三号仓库、绕去东区废弃地铁隧道口……所有萤火虫提前放火的地方。你故意让响应时间卡在‘勉强合格’的线上,好让审计组挑不出硬伤,又足够难看,让他们觉得‘裁撤确实合理’——对吧?”
马昭迪尔没否认。他只是慢慢转过头,看着加菲尔耳后那片真实的皮肤,看着对方下颌线绷紧的弧度,忽然问:“你到底是谁?”
加菲尔没回答。他突然俯冲,穿过两栋摩天楼之间仅容三米的缝隙,气流猛烈压缩,马昭迪尔胃里翻江倒海。就在他以为要撞上对面大楼玻璃幕墙时,加菲尔猛拉操纵杆,飞行器尾部喷出两道幽蓝火焰,整具装置发出金属过载的尖啸,硬生生悬停在离玻璃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