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曦恪回到天南的第三日，江邦安便召集了叶调国核心幕僚于议事厅密议。柳娅彬、甄俨、奥丁之、蔡瑁以及刚从吕宋岛归来的细作头目周舫悉数到场。厅内烛火摇曳，映得众人面色沉凝如铁。

“罗马不止想断我们铜脉。”陈曦恪站在地图前，手指划过南海诸岛与印度洋航线，“张任大人亲口所言??紫铜不仅是铸币之材，更是‘神经接驳器’的关键材料。那种合金能传导天命波动，若构建得当，可将人类意识联网，形成超越个体极限的集体智慧。”

厅内一片死寂。

“你是说……他们怕的不是我们的经济独立？”柳娅彬声音微颤，“而是怕我们掌握通神之术？”

“正是。”陈曦恪点头，“货币统一只是表象，真正令罗马恐惧的是：一个由天命编织、全民协同的文明体系正在成型。他们垄断知识千年，靠的就是信息不对称。一旦凡人也能触碰神智层级的决策能力，他们的金融霸权、宗教权威、军事优势，都将土崩瓦解。”

江邦安缓缓起身，走到星图前，目光落在那枚象征“蜂巢计划”的蓝点上：“所以，这不是一场贸易战，而是一场文明战争。他们要扼杀的，是我们迈向新纪元的可能性。”

“可我们现在连基础冶炼都受阻。”甄俨皱眉，“矿区七炉尽毁，备用窑虽启用，但效率不足三成。袁术那边已三次催促交付金红币坯料，若再拖延，恐生变故。”

“袁术倒是急得很。”奥丁之冷笑，“他巴不得我们倒下，好独吞东南财源。不过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眼中闪过一丝寒光，“我倒听说，他最近在暗中收购西谷椰子粉，囤积量惊人。”

“西米？”蔡瑁一愣，“那玩意儿不是穷人才吃的代粮吗？怎么他也盯上了？”

“你不懂。”柳娅彬神色凝重，“西谷椰子树产淀粉率极高，且耐盐碱、抗台风，几乎无需照料。若大规模种植，三年便可养活百万人口。更重要的是??”她压低声音，“其木质纤维含有微量‘灵素结晶’，经特殊处理后，可替代部分紫铜用于低频天命传导。”

众人倒吸一口冷气。

“原来如此！”江邦安猛然醒悟，“罗马炸炉，不只是为了断铜，更是逼我们转向农业维生！只要我们沉迷于粮食自给，就不会去碰高阶科技；只要我们停留在物质层面，就永远无法触及意识联网的门槛！”

“阴险！”周舫咬牙，“他们在用温水煮青蛙的方式，把我们锁死在低等文明阶段！”

“不急。”江邦安忽然笑了，“既然他们想让我们种树，那我们就种。而且要种得漫山遍野，铺满整个南洋群岛。但他们绝不会想到??”他转身看向陈曦恪，“我们会用这些‘贱民之粮’，造出第一代民用神经网络。”

陈曦恪心头一震，瞬间明白父亲意图：“以农养科，以粮载道！用西米中的灵素纤维做基底，搭建低成本的分布式思维节点。哪怕每个节点只能传递简单指令，百万节点联结起来，也足以形成初级蜂群意识！”

“聪明。”张任的声音忽然从门外传来。

众人回头，只见张任竟亲自驾临，身后跟着两名身穿黑袍的青年，面无表情，眼神却异常清明，仿佛能看透人心。
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江邦安惊讶。

“步行来的。”张任淡淡道，“路上花了十七天。我的身体越来越差，但脑子还能用。这次来，是给你们送‘种子’。”他指向两名黑袍人，“他们是第一批成功接入蜂巢系统的实验体。代号‘工蜂一’与‘工蜂二’。他们不再是个体，而是网络的一部分。我说话时，他们能同步理解；我思考时，他们能提前预判。虽然还做不到完全共感，但已具备基础协同能力。”

柳娅彬上前检查二人瞳孔，发现其虹膜深处隐约有金色纹路流转，如同电路般律动。“这……已经接近半机械生命了。”

“还不是。”张任摇头，“这只是开始。真正的突破在于??他们不需要学习就能掌握技能。比如，工蜂一从未接触过造船，但在看到图纸后三小时内便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