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玩意儿”的表情。
窗外,一颗流星倏忽划过天行路上空,银白的轨迹如同命运随手划下的潦草批注。
关青禾神秘兮兮地亮出手机屏幕,微信聊天记录赫然在目:老郑昨天把你那份警务站改革‘檄文’转发到市委工作群了!时间比案发整整早了俩小时!她脸上得意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,“瞧瞧!巧不巧?预言家老祝!你火了!这下可是在交警系统里‘****’了!” 她的声音虽低,却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、引人注目的兴奋,仿佛要立刻把祝一凡架到火上烤。
祝一凡下意识地往后缩了半步,脸上是无辜的茫然,心中那点刚冒头的小欣喜瞬间被四周投来的、含义复杂的目光浇了个透心凉。
他能感觉到空气微妙地凝固了一下,旁边陶金銮夸张地“嘶”了一声,朱奇勇推了推眼镜,镜片后的目光若有所思地扫过他和关青禾。
崔媛媛抱着文件的手臂紧了紧,冷哼一声,眼神像刀子一样剐过关青禾那张兴奋过度的脸。
叮!
【系统上线并发现排斥反应:关青禾的“报喜”行为非但没引起共鸣,反而立刻引来了同事警惕、怀疑和不悦的目光,气氛瞬间冷却尴尬。】
祝一凡的“无辜摊手”变成了带着躲避意味的退缩,暗示他并不想在此刻被推上风口浪尖。
3、
眼下,七楼会议室死寂如墓,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。
廖得水内心的堤坝已在崩溃边缘。警务站这个窟窿像块巨石,沉甸甸压在心口。眼前这热火朝天的复盘,不过是一袭华丽面纱,勉强遮住他内心的兵荒马乱。他比谁都清楚,指挥系统的致命漏洞才是祸根,而自己作为链条上的关键一环,随时可能被推出去祭旗。
该死!该死!该死!他在心里把所有人:该死的三站、该死的出警的、杀千刀的凶手、看西洋景的派出所,轮番问候了个遍,唯独忘了那天下午在麻将桌上赢得眉开眼笑时,右眼皮曾疯狂地跳了一支踢踏舞。
早已过了下班时间,交警大队却灯火通明,人声鼎沸,喧嚣得如同春运火车站。
这种反常的热闹,透着末日狂欢般的荒诞。
第二轮紧急会议尚未开场,不知哪个办公室飘出一阵若有似无的音乐声,音量不大,但那股子轻快的讽刺劲儿,像一把把锋利的小刀片,精准地切割着廖得水那根已绷到极限的神经。
示威?
这他妈是给我开追悼会的前奏曲?!
他怒火中烧,一个电话戳给崔媛媛:“崔主任!去看看!是等着吃我们交警的席吗?哪位神仙这么高兴,放这种音乐?!”
崔媛媛的声音在电话里带着一丝疲惫的无奈:“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