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政局门口的玉兰树开得正盛,洁白的花瓣随风飘落,落在许晚柠肩头。她穿着一条米白色连衣裙,发丝微卷,耳垂上戴着驰曜送她的珍珠耳钉,整个人清瘦却挺拔,像一株终于熬过寒冬的梅。
驰曜站在她身旁,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,领带是她亲手挑的浅蓝条纹款。他低头看她,目光灼热而克制,仿佛怕惊扰了这一刻的真实。
“紧张吗?”他低声问。
许晚柠摇头,嘴角扬起一抹浅笑:“有点不敢相信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他握住她的手,十指紧扣,“从十四岁那年在后巷看见你开始,我就在想,要是能牵着你的手走进民政局,该有多好。”
她眼眶微热,“那时候你还只是个高中生,怎么就想这么远?”
“因为我看得懂人心。”他凝视她,“我看得到你眼里的光,哪怕全世界都把你当垃圾,我也知道,你是金子。”
她轻轻靠在他肩上,呼吸平稳而安心。
两人并肩走入民政局大厅,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地砖上,映出他们交叠的身影。工作人员核对资料时,许晚柠下意识摸了摸手腕上的翡翠镯子??那是昨夜驰曜亲手为她戴上的,还温着体温。
“证件齐全,可以办理。”工作人员微笑抬头,“请到宣誓台前准备。”
他们走向那方小小的高台,背景墙上写着“婚姻登记宣誓处”七个大字,下方是一面国旗。摄影师早已等候多时,夏秀云和小橙躲在角落激动抹泪,驰老爷子坐在轮椅上,由护士推着进来,脸上满是欣慰笑意。
杜慧没来。
但没人觉得遗憾。
“现在,请新人面向彼此,宣读誓言。”工作人员引导。
许晚柠抬起头,望着眼前这个陪她走过五年风雨的男人,声音清亮而坚定:
“我,许晚柠,自愿与驰曜结为夫妻。无论顺境或逆境,富裕或贫穷,健康或疾病,我都将忠于你,珍惜你,与你共度余生。”
驰曜喉结滚动,眼中泛起水光,随即一字一句,沉稳回应:
“我,驰曜,自愿与许晚柠结为夫妻。我曾错过你十五年的光阴,但从今往后,我会用一辈子补上。我不求你完美,只愿你快乐;不求你坚强,只愿你不再独自哭泣。我会做你最坚实的依靠,也会成为你最温柔的港湾。”
话音落下,全场静默数秒,随即爆发出掌声。
工作人员盖下红章,递上两本鲜红的结婚证:“恭喜你们,正式成为合法夫妻。”
驰曜接过证书,没有立刻翻开,而是转身单膝跪地,从口袋掏出一枚素圈钻戒,轻轻套进她左手无名指。
“这不是求婚戒指。”他仰头看她,嗓音沙哑,“这是承诺。是我迟到了五年的婚礼第一枚信物。”
许晚柠泪水夺眶而出,却笑着伸出手,“它很美。”
他起身将她拥入怀中,在众人祝福声中低语:“等婚礼那天,我要让全城都知道,许晚柠是我的妻子,是我此生唯一的挚爱。”
当天下午,驰家祖宅张灯结彩。
虽然正式婚礼尚未举办,但驰老爷子坚持要办一场“认亲宴”,邀请家族近支长辈齐聚一堂,亲眼见证这对新人的结合。
宴席设在老宅庭院,百年桂花树下摆满圆桌,古乐悠扬,香茗氤氲。宾客陆续到场,皆手持礼帖,神色恭敬。
杜慧姗姗来迟,一身暗紫色旗袍,妆容精致却掩不住眉间戾气。她手中拎着一个红木匣子,说是“贺礼”。
“爷爷年纪大了,收藏的东西太多,总得有人继承。”她笑着将匣子放在主桌,“这是我早年托人从海外带回的一对宋代官窑瓷碗,价值不菲,今日就送给晚柠,算作大伯母的一点心意。”
全场目光聚焦。
驰老爷子眯眼打量那匣子,未语。
许晚柠却微微一笑,抬手打开??只见两只青釉瓷碗静静卧于锦缎之中,釉面莹润,确为精品。
“真漂亮。”她赞叹道,“大伯母有心了。”
杜慧得意一笑,“你喜欢就好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许晚柠忽然轻声开口,“这釉色太过均匀,开片纹理也太规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