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东民风彪悍,何陈氏又不是什么贞洁烈妇。
可当众被人淫辱,她是怎么样也不会干的。
看似柔弱的何陈氏,爆发出超乎寻常的蛮力。
她像被逼到绝境的母狼,手脚并用,又抓又咬。
那衙役虽然孔武有力,然而几次想按住她,都被她拼死挣脱,脸颊还被抓出三道血痕,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“废物!”
丁良淳勃然大怒,手指向另一名衙役,“你也上!本官倒要看看,这女子,难不成是母老虎?”
第二名差役立刻冲上去,两人一左一右夹击。
可何陈氏竟是愈战愈勇,状若疯癫,二人始终无法得逞。
这一幕好戏,看得公堂上的官员、衙役无不津津有味……不,义愤填膺。
就连公堂前的百姓们,也都伸长了脖子看好戏,哪里还有刚才怒火冲天的样子?
混乱中,何陈氏突然抬腿,一记狠踹正中一名衙役下身。
“啊!”
那衙役一声凄厉惨叫,捂着裤裆蜷缩在地,疼得满地打滚,额头青筋暴起,半天爬不起来。
这滑稽又震撼的一幕,让全场瞬间失声,很多人都下意识地两腿一缩,下身凉飕飕的感觉。
这何氏寡妇,还真是不一般的凶悍啊!
凉棚里的张镜心等人纷纷摇头,这场严肃的公审,已经沦为荒唐的闹剧。
若不是丁良淳是国师亲自指定的主审官,早就被赶出公堂。
百姓们一阵哄笑,大肆嘲弄。
也有人趁机煽风点火,刚被压下去的怒火再次燃起,咒骂声、起哄声此起彼伏。
眼看场面就要彻底失控。
啪!
丁良淳再次重重拍下惊堂木,硬生生震慑住全场。
“丢人现眼的东西!”
丁良淳狠狠地剜了两名衙役一眼,一副怒其不争的样子。
给你们机会,可你们不中用啊!
二人也都是感到十分冤枉,万众瞩目之下,发挥不出真正的实力啊!
“还不退下!”
丁良淳喝退衙役,逼视着何陈氏,厉声喝问:“何陈氏,本官来问你!”
“两名孔武有力的衙役,众目睽睽之下都近不了你身!”
“而被告李嵩,手无缚鸡之力,当晚又烂醉如泥人事不省,他是如何对你施暴的?”
“既然你当时激烈反抗,却又身上看不到任何伤痕?”
这一问,如同晴天霹雳,炸得所有人脑子嗡嗡作响。
是啊!
两个清醒的壮汉,都制不住她。
一个醉鬼,又怎么可能轻易得手?
何陈氏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,眼神里满是惊恐与慌乱。
她张着嘴,半天说不出一个字,浑身抖得像筛糠,下意识地看向讼师陈士弘。
陈士弘见状不妙,当即开口:“大……”
“大什么大?”
丁良淳指着陈士弘一声厉喝,“没有本官准许,谁让你开口的?”
陈士弘:“我……”
“再敢打扰本官问案,掌嘴!”
两侧的衙役轰然应诺。
陈士弘不敢再张口,只得连连朝何陈氏使眼色。
丁良淳离开公案,走到何陈氏身前。
然后他居高临下俯身逼近:“何陈氏,诬告朝廷命官,按大明律,反坐加等,乃是灭顶重罪!”
接着丁良淳‘嘿嘿’一笑:“不光是你,你那三岁的幼子,也要跟着你流放三千里,在蛮荒之地冻饿而死!”
“你若现在说出实情,本官念你受人胁迫,可从轻发落,保你儿子平安。若再敢狡辩,休怪本官铁面无情!”
何陈氏惊慌失措:“我,民妇……”
丁良淳加重了语气:“你那儿子,才三岁啊!他何辜,要为你的谎言陪葬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