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了林长耕的哭诉,约正当即派乡丁,去村子将族长及其小舅子传唤到场。
审清案情之后,不仅被霸占的田产当场归还,族长还赔付医药费50两银子。
并且依《大诰》‘严惩光棍’条款,将族长及其小舅子扭送县衙处置。
一桩足以让一户百姓家破人亡的宗族案件,就这么迅速被妥善处置。
人群外,张家玉叹道:“粤地新政,可成矣!”
感慨之余,他心中自豪慢慢。
这乡约局的构想,本就出自他的献策。
如今亲眼见到它落地见效,这种成就感,比金榜题名时还要来的强烈。
云逍也是心情大好,满意地点点头:“惩恶扬善,只是第一步。让百姓从心里信法、敬法,才是长治久安之道。”
一行没有再多停留,趁着众人不注意,悄然离去。
林长耕想要寻找那几位救命的贵人时,他们早已不见了踪影。
约正听了林长耕的叙说,不由得大奇:“那是哪里的贵人途径此地?”
就在这时,一个刚从海边赶回来的渔民,气喘吁吁地前来向乡约局禀报。
“海,海上来了个怪东西,一个大铁疙瘩,莫不是海寇要来了?”
“海寇已经绝迹,怎么又来了?”
众多村民顿时一阵惊慌。
百余年以来,潮州可没少受海盗祸害。
约正急声问道:“你说清楚,什么铁疙瘩?”
那渔民手舞足蹈,语无伦次地比划着:“好大,跟山一样大,还直冒黑烟……”
村民们闻言,顿时哄堂大笑。
“李二麻子,你莫不是喝多了吧?”
“铁疙瘩?铁做的船还能浮在水上?你当咱们是三岁娃娃!”
“就是,肯定是你看花眼了,把龙穴楼台(海市蜃楼)当真了!”
……
那渔民急得满脸通红:“真的,就停在那里,不信你们去看!”
众人依旧不信,只当他在说胡话。
约正冷汗“唰”地一下就冒了出来,颤声说道:“什么铁疙瘩,那是朝廷水师的铁甲舰,听说国师就是坐这艘铁甲舰,平了吕宋!”
约副诧异地说道:“铁甲舰怎么到潮州府来了?”
“上面说,太子和国师要回京,铁甲舰停在海面上,那肯定是他们上岸了!”
“我嘅天呀!刚才那些贵人,难不成就是太子殿下和国师大人!”
约正的话,顿时让村民们炸开了锅。
“太子爷和国师,救了我的命?”
林长耕猛地一拍大腿,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,结结巴巴地说道:“吓?我这是祖坟冒青烟,航带运了?”
……
数日后,上海港。
黄浦江码头上,人头攒动。
南直隶以及松江、苏州府等地的官员,连同江南有头有脸的士绅富商,全都聚集于此,翘首以盼。
这次云逍和朱慈烺从广东返京,要从上海中转,顺路去一趟太湖西山岛,另外沿途还要看看铁路建设的情况。
江南的官员提前知道消息,此时云集此地,正是为了迎候他们。
官员们从清晨,一直等到日上三竿。
海平面上终于出现滚滚浓烟,和密密麻麻的桅杆。
众人无不精神抖擞,在码头上排列成整齐的队伍,恭候日不落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