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地哭喊:“大人饶命,民妇招了,民妇全都招了!”
“是民妇撒了谎,诬告李大人!那晚,他醉的跟泥巴似的,根本就没碰民妇一根手指。”
“民妇也曾试图挑弄,可却跟死蛇一个样……”
李嵩听得面红耳赤,这辈子算是毁在这个妇人手中。
丁良淳赶忙打断何陈氏:“这些下来细说,先说是谁指使你的!”
“都是房长逼我的!”
何陈氏指着何经远。
何经远又惊又怒:“贱妇,你敢攀诬尊长?”
丁良淳喝道:“谁让你开口的,衙役何在,掌嘴!”
几名衙役抓住何经远,拿着掌嘴的专用工具,朝着何经远的脸猛抽。
何陈氏吓得面如土色,继续说道:“他说,民妇要是不从,就把我们母子赶出宗族,让我们活活饿死!”
“还说事后给我一百两银子,五十亩好田。民妇也是被逼无奈啊,求大人开恩,饶了我儿子!”
“这就对了嘛!”丁良淳得意地一笑,然后昂起脑袋,大摇大摆地回到公案后面,朝衙役吩咐道:“将何陈氏的供词,公之于众!”
衙役们当即照办。
真相传开,整个白鹅潭先是死一般的寂静,随即爆发出一阵阵潮水般的惊叹。
“原来是诬告,我们差点冤枉了好人!”
“番禺何氏,粤地数一数二的大族,竟是如此歹毒了,使出这般下三滥手段!”
“丁大人刚才,竟然是在演戏,把咱们都给骗了!”
“高,实在是高!这狗官……不,丁大人,简直真是青天在世啊!”
风向瞬间逆转。
无数百姓对着丁良淳的方向躬身作揖致敬,也为谢罪。
“丁青天”的呼喊声此起彼伏,响彻沙滩,震得江风都在回响。
丁良淳就跟吃了蜜蜂屎一样,激动的魂魄都险些出窍,心中更是感激不已。
国师真是再生父母啊,给了我这样的机会。
从今日起,我丁良淳,就是岭南第一能吏!
凉棚里,张镜心等人看向丁良淳的眼神,满是惊叹与赞赏。
“妙,实在是妙!”
“林抚台,你这属下,真是个奇才!”
张镜心抚掌大笑,之前的担忧一扫而空。
在他的眼里,丁良淳的手段下作、猥琐,非正常官员所为。
可毕竟解决了天大的麻烦,这些小瑕疵,自然也就忽略不计。
林贽微微一笑,呷了口茶,笑着说道:“督宪大人觉得,这等惊世骇俗的计谋,是丁良淳一个从六品经历能想出来的?”
众人一愣,随即脑中灵光一闪,齐齐倒吸一口凉气。
如此荒唐、缺德……不,清新脱俗的法子,除了那位,还能有谁?
一时间,各种彩虹屁在凉棚里乱飞。
他们哪里知道,国师大人不过是效仿一部电视剧中的一位军阀而已。
当然了,也只有云逍手握权柄,才能授权丁良淳这么做。
若是寻常官员,敢搞出如此荒唐的招数,即使破了案子,也会落得个被弹劾罢官的下场。
林贽重重地咳嗽了一声,朗声说道:“休要胡言,此案与国师没有半分关联。”
众人当即反应过来,彩虹屁变成了对丁良淳的赞赏。
堂堂大明国师,怎么可能出这种生儿子没腚眼的主意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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