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氏是看不到了,但她看到了铺子生意红火的不得了,眼瞬间红了,心道,如果宅子没卖,她开个早餐铺子是不是也这样火。
她是越看越后悔,早知道花点钱修一修补一补的。
蒋孔目没想到王家房子卖了让他多了一个吃早饭的地方,不管是小笼包子,还是鸡蛋灌饼,吃的他心满意足,摸着浑圆的肚子出了小铺子,看到王氏恨恨的盯着铺子,眉头一皱,“王家大娘子,你也来吃早饭?”
王氏裂嘴假笑,“马上都快中午了,早吃过了,我就是路过。”匆匆打了个招呼,扭头就走。
蒋孔目冷哼一声,“看人眼红的东西,舍得钱,你也搞啊,什么玩意。”真是破坏好心情。
姜辛夏不知道于家铺子招人眼红,给于家赶工,忙了近三个月,终于歇下来,在家里自由自在的睡了三天才养过神来。
她站到廊下打了个哈欠,抬看望去。
阳光明媚,暖洋洋从廊下树顶洒下,投下斑驳的光影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,混杂着清晨露水的湿润气息,轻轻嗅一口,
她又伸了个大大的懒腰,手臂筋骨发出轻微的“咔咔”声,哇,真是浑身通透,迎来久违的轻松与惬意。
“辛娘,该洗漱了。”
姜辛夏转头,春桃行了一礼,手中捧着净面盆,盆中清水映着晨光,泛着淡淡的波纹,旁边还放着温热的毛巾和小巧的皂豆,皂豆的清香在空气中轻轻弥漫开来。
春桃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恭敬,眼角眉梢都透着对主子的体贴。
姜辛夏又转头看向如花似锦的四月天,总有一种不真实感,这小日子也过得太惬意了!
端着怪累的,姜辛夏想伸手接过来,被春桃避开了。
“那赶紧放到盆架上吧。”
春桃抿嘴一笑,“辛娘,大人在厢房等了一会儿了。”
姜辛夏:……
谁,崔衡?
从去年那场席卷全京城的雪灾到现在,小半年光阴悄然流逝,要不是住的人家院落,还有三个忠心耿耿的仆人日日在眼前晃,她几乎都要以为这个人好像从未存在过一般。
又来了?
半刻钟后,姜辛夏换上一身清爽利落的浅灰色春衫,开了年,她又长了一岁,今年十六岁,正是少年意气风发、眉眼间带着灵动的年纪。
衣料是细腻的棉麻,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,仿佛刚从清晨的竹林中采撷而来,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,连耳垂都透着健康的粉晕。
她步履从容地进了厢房,脚步轻缓,仿佛怕惊扰了室内的宁静。
崔衡正坐在榻上,随手翻阅着一本游记,他神情淡漠如水,眉宇间带着几分疏离,似是没有听到她推门而入的脚步声,目光依旧停留在书页上。
姜辛夏等了一会,见他要翻页,这才上前行礼,拱手道,“辛夏见过少监大人。”
崔衡这才缓缓抬眸,目光无波的扫过面前小娘子,温和而平静,却又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,仿佛要将她看透一般。
姜辛夏迎着他的目光,微微一笑,如淡雅之兰在幽谷静静绽放。
阳光透过窗棂,洒在坐在榻上之人身上,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,连他身上那件月白锦袍都仿佛被染上了一层温暖的色泽,衣料上的细密纹路在光线下若隐若现,与他眉宇间的疏离感形成了奇妙的对比。
来了又不说话,姜辛夏出声提醒,“大人?”
崔衡平静的收回目光,淡然垂眸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,就在姜辛夏觉得上位者高深莫测时,他收起书,起身,把书放到了墙边书架上。
姜辛夏目光随着他移动而移动,小半年未见,还真不知说啥。
崔衡倒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