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热源缓慢游移到身前,前后都暖意融融,舒服得想要再多些……
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雪。
如精灵飞舞的碎雪落下,在地面铺上一层厚厚的雪白。
一截树枝不堪重负地折断,垂直掉落,准確无误地插入鬆软的积雪之中。
溅起的雪沫撒了一地,与那片雪白融为一体。
乔以眠感觉自己像是躺在一艘小船中,隨著温暖波浪轻轻摇摆;
又像是坐在鞦韆上,隨著鞦韆前前后后地摇晃,安逸又快乐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风止水停,小船在磕碰到山石之后骤然停下,不再飘摇。
她似乎听见某道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,却捕捉不到声音的方向。
“晚安,宝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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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夕当天,黎曜坐上飞往京市的公务机。
乔以眠去机场送他,一直送到飞机上。
黎曜拉著她的手不放,“真不和我回去过年
乔以眠无奈:“你已经是第n+1次问了,咱们不是说好了初三我再去的吗”
“可是要分开三天。”黎曜一瞬不瞬地看著小姑娘,“我会想你,很想。”
“我也会想你噠!”乔以眠捧著他的脸揉搓,“沈凌川说得没错,你现在可真粘人!”
大领导不太高兴,“不喜欢我粘著你吗”
“喜欢!”小姑娘唇角弯弯,“如果我会魔法就好了,就能把你变小,塞进书包里,去哪儿都带著。”
大领导靠在椅背上,仰头將她瞧著,大手却从她的毛衣边缘探入,在那柔滑温热的肌肤上轻轻摩挲。
“我不要在书包,我要钻进你的口袋里,离你越近越好,最好是贴身口袋……”
乔以眠一把捂住他的嘴。
“不许再说下去。”
又揪出他逐渐放肆的手,板著脸叮嘱:
“路上闭眼睛休息,知道吗你这几天不遵守医嘱,每天都半夜偷偷加班,別以为我不知道!”
“知道了,乔老师。”
“那我走啦!”小姑娘和他招手告別,哪知却被男人揪住手腕,直接將她拉到腿上,急切地吻住。
直到胸腔氧气被抢夺乾净,黎曜才依依不捨地將人放开。
“回去路上小心。”不等乔以眠有所回应,他又凑到她耳畔,小声嘀咕了一句;
“你睡著之后的样子很美,声音也好听……”
乔以眠不明所以地下了飞机,又坐上保障车离开机坪。
回眸张望,那架公务机安静地停在机位,像一个认真守卫的士兵。
小姑娘收回视线,脑海中回想起大领导的最后一句话。
有些莫名其妙。
直到下了车,有清冷雪飘到脸上,冰冰凉凉,令人一瞬间清醒。
她这才明白那句话是什么意思。
“!”
原来那一晚不是梦。
老狐狸浪起来可真要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