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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默云淡风轻地摆了摆手。
“东西给你们了。愿不愿意改,愿不愿意学,是你们自己的事。”
他端起茶杯,吹了吹热气,下了最后的通牒。
“我只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。一个月后,县衙要採买一批新的公物。谁家的东西好,我就买谁家的。”
“不仅如此,我还会以县衙的名义,给手艺最好的那几家,颁一块『清河名匠』的牌匾。”
“这牌匾,我会亲自题字。”
话音落下,整个后堂,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。
紧接著,便是轰然一声。
所有的匠人,全都跪了下去!
“大人!您这是我们的再生父母啊!”
“大人放心!我们就是不吃不喝不睡觉,也一定把这手艺学到手!绝不给您丟脸!”
他们磕头如捣蒜,激动得语无伦次。
什么叫信任
把如此珍贵的图纸,毫不保留地交给他们,这就是最大的信任!
什么叫激励
不罚款,不强迫,而是用县衙採买和“清河名匠”的牌匾来引导他们,这就是最高明的激励!
他们看著陈默那张年轻却又深邃的脸,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敬仰和感激。
陈默坦然地受了他们一拜。
他心里盘算著,有了这块牌匾,以后自己再想定製什么东西,他们还不得拿出十二分的本事来伺候
嗯,这波不亏。
接下来的一个月,清河县的手工作坊区,彻底变了样。
往日里日落而息的匠人们,如今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,工坊里的灯火,常常彻夜通明。
铁匠铺里的风箱呼呼作响,火星子溅得比过年放的烟还旺。
木工房里的刨子声、凿子声交织成一片,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韵律感。
窑口边的陶匠们,更是寸步不离地守著火候,眼神专注得如同看护自己的孩子。
一个月后。
一批崭新的公物,被送进了县衙。
陈默坐在新换的黄梨木太师椅上,椅子严丝合缝,光可鑑人,他晃了晃,纹丝不动,安静无声。
他手里端著新烧出来的薄胎瓷茶杯,杯壁晶莹剔透,轻叩之下,发出清越的脆响,犹如玉磬。
他满意地笑了。
这才是生活。
而他没看到的是,几日后,一支来自南阳州府的商队,在清河县的集市上,被一批精美绝伦的丝绸和瓷器惊得走不动道。
商队管事捧著一个青小碗,翻来覆去地看,满脸的难以置信。
“这……这真是清河县產的这手艺,快赶上京城的官窑了!”
一旁的师爷捋著鬍鬚,满脸自豪。
“我们县令大人说了,器物,乃一县之顏面。我们清河县的顏面,自然不能差。”
商队管事当即拍板,將所有能买下的精品,全部扫货。
此后,“清河名匠”的名声,如同插上了翅膀,迅速飞出了这个小小的县城。
陈默正躺在后院新做的摇椅上,悠哉地享受著午后时光,师爷又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,脸上是压抑不住的狂喜。
“大人!大人!天大的喜事!”
陈默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说。”
“州府的布政司派人传话了!说我们清河县的手工业製品,『格调高雅,匠心独具』,打算將我们县,列为州府衙门的指定採办点!”
陈默摇著蒲扇的手,猛地一顿。
他缓缓睁开眼,看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