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,声音平淡,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。“蜀中路远,但並非绝途。早年间便有行脚商贩往来,只是山高水长,匪患横行,未能成势。如今,本官就是要用整个南阳的財力,將这条羊肠小道,硬生生砸成一条黄金大道!”
大堂內,一片死寂之后,瞬间譁然。
“去蜀中”一个粮商失声叫道,“陈大人,那可是千里迢迢,蜀道之险,自古闻名!路上山贼流寇多如牛毛,我们这点家当,怕不是给他们送去的!”
胡万三也面露难色,颤声道:“是啊大人,就算我们不怕死,可蜀中商人凭什么信我们他们只认现银,我们哪有那么多现银运过去那风险太大了!”
陈默仿佛看穿了他们的心思,嘴角勾起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。“谁让你们带现银了”
他对著身边的亲卫吩咐道:“传我的令,总办衙门以南阳未来三年的商税为抵押,向全州发行『丝路开拓专项通兑券』!”
“所有认购此券的商户,未来联合商队带回来的所有货物,他们都有第一顺位的优先採购权!”
他顿了顿,看著眾人依旧迷茫的脸,拋出了一个足以顛覆所有人认知的、如同神祇手段般的东西。
“至於货款结算……本官会派专人,与商队一同前往蜀中,在当地设立『南阳官办钱庄联络处』!你们的商队在外地看好货,签下契约,凭证由驛站传回。我们南阳这边,立刻將第一笔三成定金的现银,交给蜀中商会在我南阳新设的代理人手中!剩下的七成,以通兑券支付。他们蜀中商人缺什么缺我们南阳的精盐、铁器、好药材!他们拿著通兑券,就能在南阳採买任何他们需要的货物!如此往来,互通有无,这生意,他们做不做”
陈默缓缓坐直,目光如电:“安全,快捷。一文钱的现银,都不用带出南阳地界!”
整个大堂,彻底安静了。安静得能听到每个人狂乱的心跳声。
所有商人都用一种看神仙、看妖魔的眼神,死死地盯著陈默。这已经不是做生意了。这是在用一种他们闻所未闻、想都想不到的方式,凭空创造財富,调动整个南阳的力量,去打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爭!
胡万三第一个反应过来,他那双被肥肉挤得只剩一条缝的眼睛里,爆发出一种近乎癲狂的、狂热的光芒。他对陈默的信任,早已超越了理智,抵达了一种盲目的崇拜。
“我胡万三的锦绣阁,倾其所有,认购!”
他第一个带头,其余商人也如梦初醒,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纷纷嘶吼著响应。
一场针对南阳的供应链绞杀,就这样,被陈默用他一手建立的金融体系,硬生生变成了一场整个南阳商界的集体对外开拓。
消息並非密不透风,很快也传到了沈图的耳中。对此,他只付之一笑,对身边的同乡轻蔑道:“南阳联合商队去蜀中一群泥腿子,连蜀道难难於上青天都不知道。还搞什么联络处,什么通兑券,简直是儿戏!陈默这是黔驴技穷,画饼充飢罢了。我们就安坐望江月,等著听他们人財两空、葬身山野的『捷报』吧。”
南阳的纺织业,確实沉寂了整整三个月。
这三个月里,沈图每日都能听到南阳城內织机停摆、商户唉声嘆气的消息,心情愈发舒畅。他也听闻那支商队在路上被山匪骚扰,损失了一些外围货物,更听闻蜀中最大的丝绸行会“蜀锦盟”起初根本不认什么“通兑券”,將南阳商队拒之门外。
沈图几乎已经开始盘算,该用几成的价格,去收购胡万三那快要倒闭的绸缎庄了。
然而,他不知道的是,山匪遇到的,是陈默派去护卫的、百战余生的亲卫队。而“蜀锦盟”的盟主,在看到南阳联络处拿出的、远比蜀地铁器精良的铁锅、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