利耐用的菜刀,以及能救命的精盐后,態度发生了三百六十度的转变。
就在沈图以为自己胜券在握的这一天。
一支规模空前庞大的商队,浩浩荡荡地,从西边的官道,出现在南阳府城的地平线上。上百辆大车,满载著色泽、质地远胜於江南旧料的蜀锦原料,在全城百姓震撼的注视下,缓缓驶入城中。
“嗡——嗡——嗡——”
胡氏绸缎庄的工坊里,沉寂了三个月的上百台织机,在同一时刻,重新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!
这一次,那声音不再是简单的劳作之声。那是南阳重新开始跳动的强悍心音!是一头甦醒的巨兽,在宣告自己的回归!
望江月的雅间里,沈图正悠閒地品著茶。当远处传来那如同闷雷般的、连成一片的织机声时,他手中的乌木扇“啪”的一声,掉在了地上。
紧接著,一个手下脸色惨白地衝进来,声音发颤:“掌柜的……不好了!胡万三……胡万三他们拉回来的蜀锦料子,比我们的还好!他们……他们放话出来,要织出比江南锦绣阁更好的丝绸,价格,还低一成!”
沈图天价囤积在江南的那些原料,在一夜之间,成了一堆无人问津的、昂贵的垃圾。
他输了。输得比上一次,更加彻底,更加无法理解。
他输给的,不是一个人。他输给的,是一个他完全无法想像的、高效而冷酷的、名为“南阳”的金融战爭机器。
而那台机器的核心,陈默,此刻正躺在后堂的院子里,被那震天的织机声吵得心烦意乱。
他又一次无比烦躁地,长长地嘆了口气。
“这下好了,打通了蜀道,这南阳怕是想不繁荣都难了。”
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这日子,还让不让人过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