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> “府库里的现银,根本顶不住这么大规模的挤兑!连三成都顶不住!”
“一旦信用崩溃,南阳必生民变啊!”张侍郎一张老脸惨白如纸,喃喃自语,“他这次……终究是玩脱了。”
在他们看来,陈默的好运气,到头了。
总办衙门里,陈默看著窗外那一张张因恐惧而扭曲、因贪婪而疯狂的脸,烦躁地揉了揉眉心。
吵死了。
这群蠢货,真是一刻都不让人省心。
他的脑海中,冰冷的声音並非给出方案,而是在飞速刷新著一行行血红的数据流。
【实时恐慌指数:93%(持续上升)】
【核心煽动者:已锁定七处坐標】
【资產关联分析:当前挤兑人群中,78%的民眾资產因新政实现增值,平均增幅35%……】
【关键节点人物:胡万三,利益绑定深度100%,忠诚度98%……】
陈默闭上眼,脑中冰冷的数据洪流与窗外震耳欲聋的喧囂疯狂交织。
他猛地睁开眼。
那双眸子里,所有的暴躁都已褪去,化为一片冷得嚇人的平静。
他对身边的亲卫开口,声音里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。
“第一,去,把总办衙门和各大兑换点的帐本总数,给我用最大的榜贴出去!让所有人都看看,这『通兑券』的发行总额,和我们南阳州实际的资產是匹配的,一分不多,一分不少!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冷了。
“第二,再发告示。谁要是现在还愿意把现银存进兑换点,不参与挤兑的,未来一年,所有官府项目竞標、贷款申请,全部优先!”
他要用最赤裸的利益,来对冲最原始的恐惧。
最后,他想起前几日亲卫的匯报,胡万三不仅没拋售一张通兑券,反而还在悄悄收拢现银,“以备不时之需”。
这个胖子,比谁都清楚这条船要是沉了,他就是第一个淹死的。
陈默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。
“派个人,去知会胡万三一声。”
“就说,他看著办。”
……
公估局门前,人潮已经彻底失控。
就在这时,一队彪形大汉,竟护著几辆大车,逆著人潮,硬生生杀开了一条血路!
为首的,正是胖得像座肉山的胡万三!
“砰!”
“砰!”
“砰!”
几口巨大的木箱被重重砸在公估局门前的台阶上,箱盖被他一脚踹开!
白的银锭,在正午的毒日下,晃得所有人睁不开眼。
那刺目的银光,让疯狂的人潮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滯。
胡万三一跃跳上箱子,指著那些还在嘶吼的煽动者,用尽全身力气怒吼:
“都给老子闭嘴!”
“看看这是什么!这是现银!我胡万三今天不换钱,老子是来存钱的!”
他环视四周,目光扫过一张张惊疑不定的脸。
“我锦绣阁的全部身家,都押在陈大人的新政上!谁想毁了南阳的今天,就是断我胡某人的活路!”
他的声音,如同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人群中,一个卖布的商人停下了脚步,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那叠厚厚的通兑券,想起了因为商路畅通,自己今年多赚了三成的利润。
一个打造农具的铁匠,缓缓放下了攥紧的拳头。
他想起了因为度量衡统一,再也没有人敢用缺斤短两的黑心秤剋扣他的工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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