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大喜日子啊!”
“大喜日子”钱大人的声音已经不似人声,“工坊被烧成了灰!这也叫大喜日子!”
“哈哈哈哈!”
那商人爆发出一阵震天的大笑,看钱大人的眼神,像在看一个可怜的傻子。
“您这话说的!烧的那些,全是陈大人早就看不上眼的破烂旧货!”
“陈大人早就说了,那些老式织机,又笨又重,效率还低,占著地方浪费人工,正愁没由头处理呢!”
“这不,天降甘霖,一把火烧了个精光!”
“正好给咱们腾出地方,安装今天下午刚从京城运来的新式织机!”
轰!!!
这句话,如同一万道天雷,同时在钱大人的脑海里轰然炸响!震得他七窍流血,天旋地转!
新式织机
从京城运来的
“什……什么时候的事”他用尽全身力气,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。
“就今天下午啊!”商人兴致勃勃,唾沫横飞。
“整整三十台!听说还是宫里织造局淘汰下来的绝品!一台顶咱们过去五台!”
“陈大人说了,这叫『不破不立,破而后立』!这叫『凤凰涅槃,浴火重生』!”
“您是没看见啊钱主事,那些新织机精巧得跟什么似的,织出来的布,比蜀锦都细腻!”
钱大人眼前一黑,再也站不住了,整个人晃了晃,幸好被身后的孙文皓扶住。
但孙文皓的情况比他也好不到哪去,面如死灰,浑身抖得像筛糠。
算计!
这一切,全都在陈默的算计之中!
他不仅早就洞悉了他们的纵火计划,甚至將计就计,借著他们点燃的这把火,上演了一出“破旧立新”的大戏!
他们,成了陈默手中最好用的棋子!
成了全南阳府的笑话!
“那……那陈大人……现在何处”钱大人用最后的力气问道。
“在工坊啊!正指挥著大伙儿安装新机器呢!”
商人说著,忽然压低了声音,神神秘秘地凑过来。
“不过钱主事,我可听说,今晚这火,是有人故意放的。”
“陈大人可是当著所有人的面发了话。”
“他说,这种吃里扒外,想断我南阳数万百姓生路的狗东西,有一个算一个,定要揪出来,凌迟处死,挫骨扬灰!”
钱大人浑身猛地一个激灵,一股冰冷的尿意直衝膀胱,险些当场失禁。
完了!
一切都完了!
他们不仅没有伤到陈默分毫,反而帮了他一个天大的忙!
更要命的是,陈-默-显-然-已-经-知-道-了-他-们-的-身-份!
“走!快走!”
钱大人迴光返照般地恢復了一丝力气,拽起瘫软的孙文皓,转身就想遁入黑暗。
然而,已经太晚了。
前方,火把的光亮如白昼般铺开。
一队南阳府的捕快,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將他们包围。
人群分开,一个懒洋洋的身影,缓步踱出。
正是陈默。
他依旧是那副睡不醒的样子,只是此刻,那双微眯的眼眸里,少了平日的倦意,多了几分猫捉老鼠般的玩味与戏謔。
“钱主事,孙掌柜。”
陈默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柄柄淬了冰的重锤,狠狠砸在两人的心口。
“这么晚了,不在家安寢,跑到这荒郊野岭来……欣赏烟”
“陈……陈大人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