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灾民。
他们自发地站在堤上,手持工具,彻夜守护。
雨水和汗水混在一起,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一种决绝。
他们守护的不是冰冷的土石,是他们亲手挣来的,活下去的希望。
大堤,稳如泰山。
……
紫禁城,御书房。
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户部尚书与工部尚书,躬著身子,额头冷汗涔涔,声音发颤。
“启稟陛下……黄河大堤,安然无恙。”
“工程……比预算,节省了两成。”
“结余的钱款,陈大人將其全部分发给了筑堤的百姓,帐目……也一併刻在了碑上,分毫不差。”
御座之上,赵乾一言不发。
他手里展开的,是一张巨大的拓片,上面密密麻麻,全是来自黄河大堤的碑文。
他的指尖,在那鲜红的硃砂刻出的“刘管事”的名字上,轻轻划过。
拓片的最后,是那一行孤零零的落款。
督造:陈默。
满朝文武,鸦雀无声。
嫉妒,惊惧,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崇拜,在他们心中交织。
这个从南阳来的年轻人,用一种他们想都不敢想的方式,解决了这个困扰大炎数十年的顽疾。
他不是在修堤。
他是在诛心。
诛贪官污吏的心,也诛他们这些安於现状,不思进取的老臣的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