尧那高个子,手臂抬起来,就把江箐珂半个身子也给提了起来。
她又不是男人,没法站著解决。
咬牙憋火,江箐珂从怀里掏出个帕子,塞住了李玄尧的一个耳朵里。
“另个耳朵捂好,不许偷听。”
李玄尧照做。
背对著她,目视前方,一只手捂著左耳。
江箐珂担心他没捂严,还试探性地喊了他一声。
“夜顏”
“夜顏,你能听到吗”
没反应。
江箐珂终於放心了。
她憋得不行,开始单手提裙解裤要行方便。
可动作却突然定在了此刻。
许是將门之女的血脉使然,让她在野外天生对敌意和杀气有著本能的警觉。
她直起身子,侧头用余光警惕著身后。
林深之处黑魆魆的,沉寂幽静,听不到半点声响。
可不知为何,江箐珂却有种被凝视的不快感。
心想许是自己太过敏感,若有所思地歪头否认了直觉,便收回了余光。
正当里裤的腰带解到一半,林中飞鸟突然惊起无数,几道羽箭隨即拉著劲风从密林中朝她二人射来。
江箐珂在扯出腰间刺龙鞭时,快步挪至李玄尧的身后。
一个鞭甩出,在李玄尧察觉到异样转身时,已经將那几波箭雨打得四散。
却不曾想还有一支漏网之箭,擦著鞭子而过,径直朝江箐珂的眉心射来,让人来不及躲闪。
明明只是一瞬间的事,周遭的世界却像被妖怪施了法术一般,一切都慢了下来。
风声很慢。
髮丝从眼前飘过的速度也很慢。
慢得可以看清箭矢朝眉心射来的每一瞬。
求生的本能之下,头微微后仰,江箐珂猛然抬手去抓那支羽箭。
而腰间一紧,江箐珂的身子被拖到旁侧,在距李玄尧喉间半拳之距前,大手快而准地抓住了那支箭,並在入手的那剎那,凭蛮力將其折成了两截。
变慢的世界又恢復了正常。
一道道黑影从黑暗中闪现,带著一道道玄月型的寒光杀来。
谷丰等人闻声赶来,立刻將李玄尧和江箐珂围护在中心。
一场夜色下的廝杀,於此时正式开始。
而江箐珂此时却恼火得不行。
这些当刺客的,就不能懂点儿事
早不来,晚不来,偏偏在她要方便时来
她今晚若是死,估计也是被尿给活活憋死的。
暴脾气上来,江箐珂特想抽人。
“別拦著我!”
“我今晚非得抽死一个不成!”
江箐珂想衝上去跟那几个刺客打,偏偏李玄尧搂著她不肯放,且两人之间还有个铁链牵连著,束手束脚的,根本无法施展。
是时,江止也提著剑赶来。
危急时刻,无人在意他手上脚上的链子是怎么没的。
江止不顾別人,只顾江箐珂。
他站在江箐珂的身侧,提著剑,跟著李玄尧一同护著她。
但江箐珂被三急之一憋得不行,弯身夹腿,扭得跟蚯蚓似的,忍得痛苦。
江止侧头瞧她,瞭然道:“憋不住了”
江箐珂用力点头。
江止用力歪了下脖子,咯噔一声脆响后,扯著脖子跟那几个刺客嚎了几嗓子。
“老子让你们三招,他妈的能不能等会儿再杀”
显然,没人搭理他。
江箐珂也没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