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天后,这一千万人也都感受到了修为暴增带来的快感,一个个沉浸在虚假的幻境中无法自拔。
“幻境已经到极限了,到了该收网的时候了。”
红中对西风说道。
西风点了点头,这大半个月来,她也是疲惫至极。
终于可以收网了。
二人相互看了一眼点了点头,而后齐齐发动幻境。
发财飞到了半空中,大声说道,
“诸位,刚刚我们的地脉师,探查到了地下有一股极为强烈的地媪之气出现,这一股地媪之气,远超先前遗迹里的那一道。
本遗迹最大......
夜已深,三更刚过,月光如霜铺满残垣断壁。那行新刻在石碑上的字迹,在清辉下泛着微不可察的红芒,仿佛不是刀锋所刻,而是血泪凝成。
安安蹲在碑前,手中炭笔轻轻描摹那几行小字。他不说话,只是反复临摹,一笔一划都像在记忆某种遗失的咒语。他的画本已经翻到最后一面,前面全是这座城的模样:燃烧的屋檐、哭泣的人群、断裂的桥、沉没的船……还有思玉站在城楼上的背影,风掀动她的衣角,像一只即将离枝的蝶。
“姐姐走了。”他低声说,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,“但她没有死,对吧?她只是……变成了风。”
身旁的小孩们仰头望着他,不懂这话的意思。他们只知道,从那天起,思玉再没出现在市集,也没来过学堂。有人说她去了远方,有人说她羽化登仙,还有人说她在梦里当了神明,专管不愿醒来的孩子。
只有安安知道真相。
那一夜,他在铜镜碎片中看见了全过程??思玉接过赤红令牌的瞬间,她的魂魄便不再属于人间。她成了“中”,成了维系四风平衡的轴心,成了无形无相却无处不在的存在。她不能再哭,不能再爱,不能再为某个人停下脚步。她必须公正,必须冷眼,必须让痛存在,让乐消逝,让生与死各自归位。
可他知道,她还在看着他们。
所以他每天傍晚都会来碑前坐一会儿,画一幅画,讲一个故事,有时是小时候的事,有时是他编的。他说:“姐姐,今天朵朵吹了一首新曲子,叫《归途》;田田救了个被困在井底的老奶奶,她说那是你教她的方法;我教孩子们画画,有个小姑娘画了你,穿着红衣服,站在太阳里笑。”
他说完,总会停顿片刻,像是在等回应。
然后他就会发现,风忽然变了方向,轻轻拂过碑面,仿佛有人用指尖触了一下那行字。
他知道,那是她听了。
这天夜里,他又来了。
手里多了一盏纸灯笼,里面点着一支小小的蜡烛。火光摇曳,映出他瘦削的脸庞和眼底深深的倦意。
“姐姐,我有点怕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微微发抖,“这几天,我又做梦了。”
他没说是什么梦。
但其实他已经画了下来。
翻开画本最后一页,是一幅从未示人的图:一座巨大的钟楼矗立在虚空之中,十二个时辰并非数字,而是十二张人脸??有的在哭,有的在笑,有的睁着眼却看不见,有的闭着眼却看得太清。钟摆由无数细线编织而成,每根线上都挂着一个沉睡的人,随摆晃动,如同傀儡。
最诡异的是,钟楼顶端坐着一个穿红裙的小女孩,扎着双马尾,手里牵着布偶娃娃,正低头俯视着他,嘴角上扬。
她的眼睛,是两粒黑纽扣。
“这个梦……不是我的。”安安喃喃道,“我从来没去过那里。可每次醒来,我都觉得,我在那儿待了很久很久,久到忘了自己是谁。直到听见铃声,才猛地惊醒。”
他抬头望向夜空,月亮忽然被一片云遮住。
刹那间,天地陷入黑暗。
纸灯笼的火苗剧烈晃动,几乎熄灭。
就在这时,他听见了一声极轻的笑声,稚嫩、甜美,带着蛊惑:
> “弟弟,你也想进来玩吗?这里没有痛苦,没有分别,连时间都是甜的哦~”
安安浑身一僵,猛地合上画本,死死抱住胸口。
“不……不是真的!这不是梦!这是陷阱!”他咬破舌尖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