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愿望诞生了??愿我无知无觉,愿我永不醒来。”
它顿了顿,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笛子上:“你刚才用音乐拉回了安安的魂,很好。但下次,未必还能成功。因为‘北’的力量,正是来自于放弃抵抗的人心。它不需要攻击,只要等待就够了。”
朵朵沉默良久,忽然问:“思玉……她能阻止吗?”
“不能。”红中答得干脆,“她是‘中’,只能维持平衡,不能干涉演化。若‘北’真成气候,她反而要允许它出现,否则四风失衡,世界将陷入更大的混乱。”
“那就没人能阻止了吗?”
“有。”红中看着她,“你们。”
“我们?”
“凡人之心,才是对抗神性侵蚀的最后防线。”它声音渐轻,“思玉已成为规则,她不能再动情。但你们可以。你们可以愤怒,可以悲伤,可以明知前路无光仍选择点燃火把。正是这份‘不理性’,让人类始终未被任何一阵风完全吞噬。”
说完,它的身影开始消散。
临去前,留下最后一句话:
> “守住记忆,便是守住人性。
> 忘记一个人,才是真正的死亡。”
话音落,红衣不见。
朵朵独坐于空荡戏院,手中玉笛泛起微光。
她忽然想起族中古训:鲛人不死,因其泪化珠,珠藏忆。只要还有人记得她们的歌声,她们就从未真正离去。
她站起身,走向后台,取出一块未曾启用的白玉。
她要刻一首新笛曲,名为《不忘》。
同一时刻,田田正穿梭于废墟之间,巡查夜间是否有幸存者被困。她腕上的铜铃随步伐轻响,清音破雾,驱散潜藏的阴霾。
忽然,铃声一顿。
铜铃剧烈震动,发出尖锐鸣响。
她立刻警觉,迅速靠墙隐蔽,屏息凝神。
前方巷口,站着一个孩子。
约莫七八岁,穿着旧式童装,手里抱着一个布偶娃娃,正缓缓朝她走来。
田田瞳孔一缩。
那孩子的脸……竟与她死去的妹妹一模一样。
“姐姐……”孩子开口,声音甜美,“你不抱抱我吗?我已经等你好久了。”
田田死死咬住嘴唇,指甲掐进掌心。
她知道这是假的。
可心还是疼得厉害。
“别过来!”她厉声喝道,“你是谁变的?!”
“我是你妹妹啊。”孩子歪头一笑,“你不记得了吗?你说过要带我去海边看鲸鱼的。现在我可以飞了,我带你去好不好?”
说着,她轻轻一跃,竟真的浮在空中,裙摆飘舞,笑容灿烂。
田田握紧铜铃,手心全是汗。
她想起思玉的话:“真正的安宁,是记得她死了,所以我才更要好好活下去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,举起铜铃,声音颤抖却坚定:
“我不是不信你。我是不敢信。因为我怕一旦相信了,就会忘了现实里的风有多冷,路有多长。妹妹……对不起,但我不能跟你走。”
铜铃骤响。
清音如刃,划破幻象。
孩子脸上的笑容瞬间扭曲,布偶娃娃的眼珠掉落一颗,红线嘴角裂开,露出黑洞般的嘴。
> “为什么……你们都不愿幸福?”
一声哀鸣响彻夜空,随后化作黑烟四散。
田田跪倒在地,放声大哭。
但她没有回头。
因为她知道,若回头,就会看见那个牵着手不愿放的孩子。
而她必须往前走。
数日后,春意渐浓。
市集愈发热闹,学堂扩建,救援队也正式成立。人们开始重建生活,种下第一批秧苗,养起鸡鸭,甚至有人重开了茶馆,说书人每日讲一段旧事,提醒众人勿忘过往。
安安的画展在庙前举办,展出的全是灾变前后的人间百态。其中一幅题为《中》的画引起众人议论:画中是个穿红衣的身影,立于风中,脚下是万千梦境堆叠而成的大地,头顶是裂开的天空,手中托着一副麻将牌,四风环绕,唯“中”不动。
“这画里的红衣人……像不像思玉?”有人问。
“不像。”安安站在画旁,轻声道,“她比以前更远了。她不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