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下泛着幽微紫芒,仿佛刚刚被人,用最温柔的力道,轻轻叩击过三次。
而无人察觉,就在那匾额阴影最浓处,一缕比发丝更细的紫气,正悄然缩回虚空,快得如同幻觉。
混沌望着红中消失的方向,忽然抬起手,用指甲狠狠刮过腕上骨珠。一道血线渗出,却未滴落,而是悬浮于空中,缓缓旋转,凝成一只微缩的、双翼燃烧的灰鸟。
他盯着那只鸟,低声自语:“天命啊天命……这次,你究竟是想补天,还是……想把天,彻底烧穿?”
鸟振翅,化作一缕青烟,消散于云海深处。
与此同时,长安城最幽暗的永宁坊夹道里,一个佝偻老妪正拄着竹杖,慢慢走过湿滑青石板。她布满老年斑的手背上,赫然浮现出与南天门匾额上一模一样的紫色裂纹。她停下脚步,仰起脸,浑浊的眼球里没有瞳孔,只有一片缓缓旋转的、由无数细小符文组成的漩涡。
她对着虚空,沙哑开口:
“来了。”
三个字落下,整条夹道的砖缝里, simultaneously 渗出墨色水渍,迅速蔓延,勾勒出一幅巨大而繁复的阵图雏形——阵心位置,正对应着天宫深处,那扇孤零零的大门。
云海之上,红中负手而立,衣袂猎猎。他没回头,却仿佛听见了那声沙哑,也看见了那幅正在苏醒的阵图。
他抬起右手,五指缓缓张开。
掌心向上。
一粒微不可察的星尘,正从他皮肤纹理间,悄然渗出,悬浮于指尖三寸之处,幽幽旋转,散发出与南天门裂痕、老妪手背纹路、乃至混沌腕上骨珠内里,完全一致的……紫芒。
那不是天道之光。
那是,被遗忘在创世之前的,第一声叹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