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、徐晃、韩当各自带了几十人的军官团,將山贼打散混编。
徐晃每日提著繯首刀巡营,阴鷙的眼神扫过那些新划入他“先登屯”的悍匪。
几个自恃有几分勇力、聚在一处低声嘟囔的刺头被他目光一扫,立刻噤若寒蝉。
“尔等欠下的血债,自去胡虏身上加倍討还。功,赎罪,懈怠者,弃市!”
冷冰冰的话语比鞭子更让人胆寒。
赵云负责整肃马队纪律。
他那柄佩剑如同执法的刑鞭,哪怕再混乱的列阵,只要他过去,无人敢乱挤乱撞。
几个半夜逃出去骚扰民妇的,被义从扒光衣服在雪地里抽得奄奄一息,隨后直接绑在辕门上斩首示眾。
军法如山,成了营地里最有效的威慑。
在压制了贼兵的气焰后。
三日后的清晨,一支崭新的队伍集结完毕。
旗帜不多,唯有那面最中央的红色“刘”字帅旗,在秋风中猎猎翻卷。
四百原从精锐在左,被强力整编的九百多马贼新兵在右。
涇渭分明却又被森严的军阵强行糅合在一起。
新兵们的眼神,少了过去的桀驁与油滑,多了份茫然、麻木,以及对未知北境的恐惧,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强行打磨过的、被迫从军的本能。
这些人还不能当战兵,只能当辅卒。
与汉军主力之间还有很长的磨合期。
稍后,刘备统计了麾下兵员。
核心战兵长水胡骑335人,长水胡骑在这两次突袭战中损伤都不多,贼兵几乎都是被突袭嚇跑的,没有长期混战,河东骑士则减员到180人。
外加辅卒,河內乡勇300人,归义河內贼400人,解县乡民50人。
赵云的常山义从骑30人,归义真定贼900人。
出司隶过后,刘备扩军的速度显然加快了不少。
但这也意味著,部队消耗的增加。
这些衣衫破烂的贼兵,还得掏钱给他们添置一身冬衣。
就算待遇和战兵不同,总也不能把辅兵带去胡地冻死的。
“走,向中山去。”
战鼓沉沉响起,如闷雷碾过中山境內。
....
朔风渐柔,队伍踏入中山国最边缘的无极县,扑面而来的是一股迥异於边塞铁血、亦不似雒阳奢靡的繁华与温煦。
宽阔的街道两旁商铺鳞次櫛比,雕樑画栋的楼阁飞檐下,悬著各色招幌。
贩夫走卒穿梭如织,牛车轔轔,载满来自塞外草原的皮毛、幽燕之地的牛羊、齐紈鲁縞的丝帛—甚至夹杂著奇异的异域香料气息。
中山国是商业之国。
人流之中,多可见鼻樑高挺、眼窝深邃、发色偏浅、皮肤异常白皙。
他们操著流利的雅言討价还价,手中却把玩著温润剔透的白玉璜、或是造型奇特的青铜柄勺。
这便是古中山国的遗民鲜虞的后裔,或者也可以叫他们白狄。
在无极县西北,就有鲜虞亭,里面聚集的大多数都是此中人。
话说,春秋战国时,白狄建立的中山国一度强盛,掠燕击赵战魏。
后来被魏灭了一次国,赵灭了一次国,这才彻底融入华夏血脉。
“大兄!瞧瞧这光景!这才是好地方啊!”
张飞骑著马走在刘备身边,徐晃、韩当则饶有兴致地打量著街边店铺里摆弄玉石的美貌白肤女子。
“咱听说,那中靖王,正是兄祖上!嘖嘖,这可不就是咱到家了嘛!”
刘备目光扫过那些与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