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大轿,风风光光来向你爹爹提亲!”
他努力想把话说得鏗鏘有力,奈何词汇库里的储备只有八股文,最后只能眼巴巴地望著辛十四娘,眼神里满是真诚和决心。
辛十四娘轻轻嗯了一声,从袖中取出一个绣著兰草的香囊递给寧采臣:“公子,此物可寧神静气,望君——路平安。”
寧采臣如获至宝,用双手接过,动作轻柔得仿佛捧著的稀世珍宝,小心翼翼地掛在脖子上。
另一边的王生则是戏精附体,只见他泪眼婆娑地望著辛十三娘,手里死死攥著对方“客套性”回赠的一方素白手帕(他坚信十三娘是对自己有好感)。
“十三娘!你放心!我王生此去必定斩妖除魔,扬名立万!待我名动天下之日,便是——便是回来寻你之时!”
瞧他那悲壮的表情,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去单枪匹马挑了地府。
辛十三娘依旧是那副慵懒嫵媚的姿態,眼波在他身上流转一圈,掩口轻笑:“王道长志存高远,小女子便在此静候佳音了,只是世道艰险,道长还需多长点心才是。“
“多长点心”四个字,被她刻意加重音调,说的百转千回、意味难明。
王生却如同被灌了迷魂汤,用力拍著胸脯(差点把自己拍咳嗽):“十三娘放心!我嶗山道法玄妙无比,无论什么妖魔鬼怪,在我“七子连星诛邪阵』下统统都要灰飞烟灭!”
林克实在看不下去这俩活宝的蹩脚表演,对一直含笑旁观的辛老丈拱手道:“连日叨扰,感激不尽,我等这便告辞了。“
辛翁目光在林克腰间(那里掛著阴司腰牌)滯留了一瞬:“林小友客气了,山高水长,他日若有机缘,未必无再见之期。”
一行人恋恋不捨离开辛府(除了林克),路上的气氛略显沉闷。
寧采臣不时傻笑著摸摸脖子上的香囊,王生则对著手帕长吁短嘆,时而发誓要干一番大事业,时而担心十三娘会被別的野道士/书生/妖怪给骗走。
走了约莫半个时辰,王生蹭到林克身边,脸上堆起諂媚的笑容:“林兄,商量个事儿唄”
“说。”
“你们是不是要去郭北县那边”
林克面无表情地看著他,等著他的下文。
“我觉得跟著你们挺有意思的,”王生搓著手,嘿嘿笑道,“你看啊林兄,你道法高深,寧兄——呃,力气大,但我王生也不是毫无用处,你们带上我,绝对能帮得上忙!”
他见林克不为所动,又急忙补充道:“而且我还可以把师门秘传的金光护身咒』教给寧兄,虽然我施展起来—嗯,效果隨机了点,但法诀如假包换,寧兄气血旺盛,说不定能练出点名堂,多一份自保之力嘛!”
最后这个理由,倒是让林克心中权衡了一下:寧采臣空有蛮力,遇到普通人那肯定没的说,直接暴力碾压就是,但若碰见妖怪可就缺乏有效的防护手段了。
这“金光护身咒”听起来像是个正经防御法术(至於效果如何仍有待商榷),王生捨得拿出来倒也算是诚意有加了。
看著王生眼神里满满都是“带我玩”的渴望,又瞥了一眼旁边对“护身咒”似乎很有兴趣的寧采臣,林克最终点了点头。
“可以,但一切行动要听指挥,若擅自行动后果自负。“
“没问题!林兄你就是指路明灯,让我往东绝不向西!”王生马上打蛇隨棍上,指天画地发誓一定听话,绝对不会由著性子乱来。
三人达成一致继续前行,在日落前抵达了一个颇为热闹的镇子,寻了家看起来比较於净的客栈住下后,王生便迫不及待地拉著寧采臣,找僻静地方传授他那套“嶗山秘传金光护身咒”去了。
林克则在大堂角落要了壶茶,一边喝一边琢磨著见了燕赤霞后用什么说辞能打动对方,毕竟夏侯剑客之前跟个狗皮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