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中王宫,气氛庄重而隐隐透着一股大事将成的振奋。刘备端坐王位,手中拿着陈到自永昌前线送来的紧急奏报。他神色沉静,目光扫过下首肃立的几位谋臣——郭嘉、诸葛亮、庞统、刘晔、法正、张松、刘巴。
“陈叔至紧急来报,”刘备将书信轻轻放在案上,“孙权遣鲁肃至军前请降,并提出三项条件。事关重大,关乎南中最终平定、传国玉玺归属,乃至天下人心向背,故召诸卿共议。”
侍从将陈到奏报的内容向众人简要复述一遍,重点自然是孙权以献城、献玺为筹码,要求保全性命家眷、妥善安置部众,并求一闲散爵位,否则将以毁玺焚城相威胁。
殿中一时安静,众人皆在快速消化信息,权衡利弊。
片刻,诸葛亮率先出列,他羽扇轻摇,神色从容,清越的声音打破了寂静:“大王,孙权穷途末路,以此哀兵之策为最后搏命,其心可诛,然其势已尽。其所提条件,细细析之,保全自身及家眷性命、不罪及愿降官吏军民、妥善安置麾下将士,此三者皆在情理之中,亦符合仁者之师、王者之道。若应允,正可彰显大王胸襟似海,仁德布于天下,非但能速定南中,更可收服孙氏旧部人心,令天下观望者知大王乃真命之主,仁厚宽宏。”
他话锋一转,语气变得更为审慎:“然,接受其降,关键有二。其一,传国玉玺,必须确保毫发无损!且受降、接玺之过程,必须公开、隆重、合乎古礼,务使南中军民、乃至天下皆知,此汉室重器历经劫难,终重归汉室正统,归于大王之手!此乃昭示天命所归、正位名分之关键,绝不可草率!”
“其二,”诸葛亮目光湛然,“孙权本人及其直系核心子弟,决不可再留于南中旧地。必须迁离,置于大王治下核心、易于掌控之州郡,如青州、冀州腹地。可赐予广厦美田,予以优渥供养,示以宽大,然需置于可靠监管之下,绝其交通旧部、复起异心之任何可能。此乃羁縻之策,亦是长治久安之必须。”
庞统抚掌而笑,接口道:“孔明思虑缜密,面面俱到,统深以为然。孙权肯降,实乃大好事!省却我军强攻之苦,免去永昌百姓刀兵之灾,更能早日底定南中全局,腾出手来,整合力量,以应北方曹操。此于大王北伐中原之大业,有百利而无一害。”
他捻须献策:“至于具体安排,可令陈到将军全权主持永昌受降事宜。务必使玉玺移交之仪,庄严隆重,可于不韦城外设坛,令军民观礼。至于孙权本人,既求爵位,大王可封其为‘归命侯’,取‘归顺王命’之意。赐其宅邸于邺城,毗邻王宫,厚其俸禄,使其安享富贵,荣养天年。如此,既全其体面,示大王恩德,又将其置于邺城守备与赵云将军眼皮之下,便于监控,可谓一举两得。”
法正作为益州旧臣,更关注南中本地的后续治理,此时补充道:“大王,士元、孔明所议甚善。南中初定,百废待兴,人心思安。孙权既降,其麾下旧部中,不乏才智之士,如鲁肃、诸葛瑾等,若能审慎甄别,量才录用,不仅可得其力,更能极大安抚孙氏、南中旧人之心,消弭潜在隐患。永昌郡及其余新定诸郡县,需即刻选派忠勤能干、熟悉边务之官吏前往接管,与已平的牂柯、益州郡等连为一体,推行大王仁政,轻徭薄赋,兴教化,抚蛮夷,使之真正成为我大汉稳固之疆土,钱粮兵源之所在。”
郭嘉也悠悠开口:“孔明、士元、孝直所谋,皆老成持国,嘉无异议。孙权投降,玉玺回归,南中平定……此乃接连喜讯,大吉之兆。然,”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,“嘉所思者,在北方,在许都。曹操闻此消息,该当如何?其‘挟天子’之招牌,在真正传国玉玺重归汉室面前,必将黯然失色。其心必惊,其意必乱。此正是人心向背、气运流转之关键时刻。”
他看向刘备,语气中带着一种推动大势的紧迫感:“大王宜趁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