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元璋愿意提前退位？

这在马寻看来是个重磅消息，甚至是超乎预料的。

历史上自然也有些皇帝退位为太上皇，但是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心不甘情不愿，是万不得已只能做出退位的举动。

朱元璋是工作狂...

济州岛三面环海，孤悬于黄海与朝鲜海峡之间，形如卧鲸伏波，岛中汉拿山巍然矗立，终年云雾缭绕，山麓沃土绵延，黑壤松软肥厚，雨量丰沛而无旱涝之虞。马寻指尖在寰宇图上缓缓划过那片墨色岛屿，指腹停驻于岛北一处天然良港——耽津浦。此处水深浪静，暗礁稀少，岸线平缓，可泊千料战舰数十艘而不显拥挤。他抬眼望向朱元璋，声音不高，却字字沉实：“姐夫，您记得至正二十年那场风灾么？高丽水师三百余艘战船尽没于巨济岛外，唯济州岛以北三处港湾毫发无损。非天佑也，乃地势使然。此地不单可为水师屯驻之所，更可为牧马、造船、囤粮、练兵四用之基。”

朱元璋未即作答，只将手按在案几边缘，指节微叩三下，似在丈量这方寸之地的分量。殿内一时寂静，唯窗外蝉鸣如沸，热浪裹着松脂香扑入窗棂。马秀英端起青瓷盏啜了口凉茶，目光扫过朱标、朱雄英，又落回马寻脸上，忽而一笑：“小弟这话，倒让我想起当年渡江前，在和州城头看江水东去，也是这般——看着平静，底下却全是暗流。”

话音未落，李贞已从旁接口：“臣查过旧档，至元二十三年，元廷设‘耽罗军民总管府’，专司牧养战马，岁出良驹三千匹以上。后虽因高丽反复而废置，然草场犹存，马厩遗址尚可辨认。若朝廷遣人勘验，不出一月，便可得实录呈报。”

“不止马。”马寻接道，从袖中取出一叠薄纸，纸页微黄，边缘已磨出毛边，“这是去年冬，我托商舶带回来的济州土样，又请户部农官与太医院药官分别验过——黑壤含腐殖质六成有余，种麦可两熟，种粟则亩产逾三石；岛上多温泉涌出，水汽蒸腾，草木四季常青；更有硫磺矿脉三处，铁砂矿两处，皆浅层裸露，掘地不过三尺即得。若开矿炼铁，再就地造舟，则水师补给，何须仰赖应天千里转运？”

朱标听得双目发亮，俯身凑近地图，手指沿着济州岛西海岸一路滑至全罗道南端：“若以此为跳板，顺风七日可达倭国萨摩；逆流旬日，亦可直抵高丽王京开城。如此，我大明水师便真能进退自如，不复受制于陆路驿站、关隘险阻了。”

“正是。”马寻点头，“高丽崔莹自恃山河险固，以为我朝重步骑而轻水师，殊不知如今火器精良，舟楫日新，海上运兵反比陆上疾驰更稳更快。他若仍欲效忠北元，咱们便教他尝尝‘海上来客’的滋味——不必倾国之力，只需调水师左卫两千精卒，携佛郎机炮十门、霹雳炮三十架，登岛布防，筑堡屯田，三年之内，济州必成我大明铁锚，牢牢钉入东海腹地！”

朱元璋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如雷滚远山：“钉进去容易，拔出来难。你既说此地可牧马、可造船、可屯粮、可开矿，那谁来坐镇？谁来督造？谁来训兵？谁来理民？总不能让老五去了开封治黄河，回头又让他漂洋过海管济州吧？”

马寻早有腹案，朗声道：“臣荐三人：其一，汤和。老将军久掌水师，熟谙海事，且性情刚毅，不避艰险，更兼熟知高丽、倭国旧事。若授其‘镇东都指挥使’衔，专司济州诸务，可镇军心、慑夷狄、统调度。其二，陈迪。此人精于算学、工造，前番督建龙江船厂，百工无不服其调度。若令其携匠户五百、工匠三千赴济州，三年之内，必可建成大型船坞一座、铸铁坊两处、粮仓十座。其三……”他略顿，目光转向殿角一直默然静立的梅殷，“梅驸马通晓水文地理，更曾随徐公巡海三载，对潮汐、季风、暗礁了如指掌。若授其‘水师参将’，专职测绘海图、操演舟师、训练水兵，则济州水师五年之内，足可纵横东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