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威慑倭寇！”

梅殷闻言，单膝跪地，甲胄铿然：“末将愿往！不破济州，誓不还朝！”

朱元璋颔首，却未即允，反问朱标：“标儿，你以为如何？”

朱标肃容拱手：“父皇，儿臣以为，此策若行，当分三步：第一，今秋即遣密使潜渡济州，联络岛上旧吏、渔户、流民，摸清崔莹派驻守将虚实，探明港口、矿脉、草场详情；第二，明年春，以‘护航商舶’为名，调水师左卫战船二十艘，佯巡济州海域，实则测绘海图、演练登陆，震慑高丽守军；第三，待秋收之后，择吉日，由汤和率精锐登岛，明诏布告，申明大明抚恤之德、安民之志，凡降者免罪，助者授田，抗者诛之——但只诛首恶，不滥伤百姓。如此，则师出有名，民心可附，根基可固。”

马秀英轻轻击掌：“好个‘师出有名，民心可附’！标儿这话说得明白，也说得准。高丽百姓苦崔莹横征暴敛久矣，若我朝赈粮、授种、减赋三管齐下，何愁人心不归？”

朱元璋眼中精光迸射，终于拍案而起：“那就定了！着礼部拟诏，封汤和为镇东都指挥使，赐蟒袍、玉带、宝剑一口；陈迪加户部侍郎衔，兼领济州营造总监；梅殷擢升水师参将，赐飞鱼服。即日调拨钱粮二十万石、银三十万两，米豆、盐铁、种子、药材各十万斤，由海运直送济州备用。”

话音未落，殿外忽有宦官疾步入内，手持一封火漆密信，双膝跪倒：“启禀陛下，辽东急报！高丽崔莹遣使入北元上都，献马三千匹、硫磺五千斤，并密约共击我大明辽东卫！”

满殿俱寂。

朱元璋面色骤寒，一把撕开火漆，展信扫视，指节捏得发白，信纸边缘簌簌震颤。他猛地将信掷于案上，冷笑道：“好个崔莹！前脚讨要济州，后脚便与北元勾连，还敢献硫磺——这是要把我大明的霹雳炮，喂给他的主子吃啊！”

马寻上前一步，拾起信纸细看，目光凝在“硫磺五千斤”四字上，忽然抬头：“姐夫，硫磺产自何处？”

“济州岛东麓火山群。”李贞脱口而出。

马寻唇角微扬：“那就更妙了。他崔莹用济州的硫磺去讨好北元，咱们便用济州的硫磺，造炮轰他的王宫。”

朱元璋目光如电，直刺马寻：“小弟，你莫非……已有计较？”

“不是计较，是顺势而为。”马寻从容道，“崔莹既敢私运硫磺出境，必在济州设有秘窖、暗港、走私船队。我等不必费力另寻矿脉，只须顺着这条线，顺藤摸瓜，便能把整个济州的膏腴之地、要害关卡、军备虚实，尽数纳入囊中。此乃天赐之机，岂可错过？”

朱标恍然：“舅父是说，以其人之道，还治其人之身？借他崔莹的走私网，反向渗透济州？”

“正是。”马寻点头，“高丽水师不堪一击，但若强攻，必引得全境戒严，百姓惊惶，反失民心。不如派精干细作，混入其走私船队，假扮高丽商人、贩夫走卒，先占码头、控仓廪、结渔户、散流言——待我大军压境之日，里应外合，开城门者免死，献粮仓者授田，擒崔莹心腹者赏百金！此所谓‘不战而屈人之兵’，方为上策。”

朱元璋久久不语，只盯着那封密信，仿佛要将纸背烧穿。半晌，他忽而放声大笑，声震梁尘：“好！好！好！小弟，你这张嘴，比徐达的刀还快，比常遇春的马还烈！此事若成，朕亲自为你斟酒三杯！”

笑声未歇，朱雄英已踮起脚尖，一把拽住马寻衣袖，仰起小脸，眼睛亮得惊人：“舅爷爷，我也要去济州！我要去看火山喷火，还要骑高丽的大马！”

马寻揉了揉他额前汗湿的碎发，温声道：“好，雄英想去，舅爷爷带你去。不过得先学会辨潮汐、识星斗、画海图——等你把《武经总要》里的水战篇背熟了，舅爷爷就教你操炮。”

朱雄英立刻挺直腰板，奶声奶气：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