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举家离开京城,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。
除了要去官府拿文书,去什么地方落脚也是个大问题。
犹豫了几日,见没什么动静,他就存了侥幸之心。
就在他以为没什么事儿了的时候,突然收到一封匿名信。
信中让他赶快离开京城,却没署名。
小白左思右想,就想到了一个多月前见过的袁镖师。
不问不知道,一问吓一跳。前天晚上,袁镖师喝醉后落水身亡了。
小白被惊得魂飞魄散,他收到的匿名信是前天中午收到的。
很可能是袁镖师感觉到了危险,这才写信给他示警。
没办法,他将妻女藏起来,然后找到了李奎求助。
李奎咬牙求老张,这才见到了周清辞。
月白听到小白说话,回头看了一眼,暗暗点头。
这个人尽管怕的全身发抖,却依旧压低声音,把悲鸣扼在喉头。
今天她本不想小姐来趟这趟水的,但求救这人还算不错,没有高声喧哗。
周清辞取下帷帽,放在桌上。
“张叔,李镖头,这位就是跟你们一起送赵暖去云州的白镖师?”
“是,小姐。”老张拱手行礼。
李奎是第一次见周清辞,他低垂眼眸:“周小姐,护送小少爷去云州的路上,小白很是尽心尽力。要不是他,我跟老张说不定都死在云州了。”
老张听他说完,张张嘴,最后什么都没说。
周清辞知道李奎夸大了事实,他拿宁煜说事也是为了这位白小哥求情。
不过小白这事,的确是被周家牵连的。
周清辞敲击桌面,过了一会儿她说道:“李镖师你另立门户单干吧。”
三人皆是一愣,这跟救小白有什么关系?
“我要组建商队,你们三人正合适。”
“小姐!”月白很少这么不懂事,可今天她着急了。
袁镖师跟小白知道赵暖带走的孩子是周家小少爷,这点孙家也知道。
但孙家不知为何瞒下来了,还将追踪赵暖的三个官差的死亡一同瞒下。
可现在小白、袁镖师两人也知道了这个消息,所以孙家要杀人灭口。
小姐组建商队没事,可她偏偏要眼前这三人,岂不是跟孙家对着干?
周清辞没有理会月白,而是跟李奎说道:“我虽不知孙家为何要隐瞒煜儿跟赵暖的事,但以孙兆的城府,你们几个都跑不掉。
跟着我,就是我的人,知道赵暖带走的是周家小少爷也就不奇怪了。”
李奎爽快,他对着周清辞抱拳:“我孤身一人,能在周小姐手下做个商队头领,求之不得。”
周清辞笑了一下:“李领队,好说,好说。”这人还挺有趣,这就给自己定好位了。
老张不用说,肯定是跟着的。
小白也愿意,但他有妻女,还是放心不下。
周清辞让他起来,然后说道:“你妻女若不怕苦,去随州如何?”
在京城有被人拿捏住的风险,送去随州她更放心。
“随州吗?”小白内心挣扎,那里可是苦寒的流放之地。
李奎轻轻踢了小白一脚:“咳咳,你妻女去了正好还能跟赵娘子母女做个伴儿。”
小白浑身一震。
赵娘子带两个幼儿都能活下去,况且还有周家人在那边呢。
他对着周清辞磕头:“我愿意!”
周清辞建议道:“你先回去跟你妻子家人商量商量?”
她希望能给赵暖送去助力,而不是强人所难的麻烦。
“不不不。”小白摇摇头,“我妻子早就看出我心不在焉了,她说只要能跟我在一起,好好养大孩子,她怎么都愿意。”
“真好。”周清辞眼神晃了一下,她伸手扶起小白,“别辜负她。”
接着,周清辞利落吩咐:“月白,去将城南街口的铺子收拾出来,作为商队的驻扎点。”
李奎大惊:“城南?”
那边大多都是高官宅院,开铺子的也都是非富即贵啊。
“当然。我这孙家大儿媳,在城南开间商号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