嵌着一枚浑浊的、布满血丝的眼球。

“……铁山监狱，建在活体上？”马昭迪猫男声音干涩。

“建在‘它’的胃囊黏膜上。”毒藤女喘着粗气，额角青筋暴跳，“典狱长没提过‘第七次实验记录’……可没录完。”

她忽然指向典狱长：“你手机里那段视频，结尾是不是黑屏前，有滴答一声？”

典狱长浑身一抖，下意识去摸裤兜??但马昭迪猫男比他快。猫爪一探，手机已被夺走。屏幕亮起，视频进度条停在最后一帧：铁椅上的杀手鳄双眼圆睁，瞳孔深处，倒映着天花板上某处通风口格栅的阴影??那阴影形状，赫然与此刻地面裂隙中搏动的肉壁吸盘纹路完全一致。

“滴答”声再响。

不是来自手机。

是来自裂隙深处。

一滴暗红液体，从吸盘中央那只眼球里缓缓渗出，坠落。砸在阿卡姆脚边时，竟溅起半尺高的、带着磷光的血雾。

雾气中，浮现出一行扭曲血字：

【欢迎回家，编号071。】

阿卡姆瞳孔骤缩。

她认得这字体??和炎火村祠堂地窖石壁上，那些用指甲刻下的、早已风干发黑的警告文字，一模一样。

“不是回家。”她弯腰，捡起地上半截断裂的加农炮毁灭菇残骸，孢子囊还微微鼓胀，“是送葬。”

毒藤女立刻会意，指尖藤蔓疾射，缠住毁灭菇残骸两端，猛力一扯??啪！孢子囊炸开，金黄色粉末混着血雾腾空而起，竟在半空凝而不散，缓缓聚合成一只展翅的、由孢子与血光构成的蝴蝶。

蝴蝶振翅，无声掠过典狱长面门。

典狱长猛地瞪大眼，身体僵直如石雕，嘴角却不受控地向上扯开，露出一个极度夸张、仿佛骨骼都被强行掰开的狞笑。他喉咙里咕噜作响，吐出的却不是人言，而是一段高频杂音，如同老式收音机调频失败时的刺耳噪音。

“他在……翻译？”马昭迪猫男皱眉。

“不。”阿卡姆盯着那只血光蝴蝶，“他在‘校准频率’。”

蝴蝶飞向裂隙，悬停于搏动肉壁上方。吸盘中央的眼球齐刷刷转向蝴蝶，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。下一秒，所有眼球同时爆裂，喷出的不是液体，而是无数细若游丝的猩红光线，精准刺入蝴蝶双翼??

嗡！

蝴蝶瞬间化为流光，逆射而回，直贯阿卡姆眉心！

没有疼痛。

只有一股冰冷、庞大、非人的意识洪流，蛮横撞进她脑海。无数碎片画面疯狂闪现：烈焰焚毁的村庄、插满铜钉的稻草人、被剖开胸腔捧出心脏的少女、实验室玻璃罐里悬浮的、长着三对翅膀的畸形胚胎……最后定格在一张泛黄照片上??照片里是年轻时的典狱长，站在哥谭大学生物工程系楼前，胸前校徽下，别着一枚小小的、银质蝙蝠徽章。

“……蝙蝠侠？”马昭迪猫男脱口而出。

阿卡姆猛地闭眼，再睁开时，眼白已布满蛛网状血丝。她抬手，五指张开，对着裂隙方向虚空一握。

“咔嚓。”

整条走廊的灯光 simultaneously 熄灭。

黑暗降临的刹那，裂隙中搏动的肉壁骤然停止。所有吸盘闭合，眼球消失。唯有那滴未干的血珠，在绝对黑暗里幽幽发亮，像一颗将熄未熄的星。

“它怕光？”马昭迪猫男试探着摸出打火机。

“不。”阿卡姆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，“它怕‘确认’。”

她缓缓抬起左手，掌心朝上。一缕微弱却无比稳定的灰雾，正从她指尖袅袅升起，在彻底黑暗中，竟勾勒出半枚残缺的、边缘焦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