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,我也要上吗?”
“对。”
迪克点了点头,仔细分析道:“我们有四个人,我和提姆,加上另一个蝙蝠侠,起码已经能跟布鲁斯打个平手了。”
“老马,你也是超级英雄,阿尔弗雷德刚才发来消息...
马昭迪尔的肩膀在飞行途中微微震颤,不是因为冷风刺骨,也不是因为空气稀薄——而是他右臂内侧那道刚愈合三日的烧伤裂开了。暗红血丝混着焦痂边缘渗出,在黑色飞行服下洇开一小片湿痕,像枚被火燎过的邮戳,盖在他本就布满旧疤的小臂上。他没去管。火焰喷射器持续低频嗡鸣,热浪裹着黑烟螺旋升腾,把他的影子钉在哥谭鳞次栉比的楼群玻璃幕墙上,忽长忽短,如一条喘息的蛇。
警局方向的火光已近在咫尺。不是真正的火,是十几辆警车顶灯旋转泼洒出的猩红,是探照灯柱蛮横撕开雨幕的惨白,是人群攒动时晃动的手电光斑,杂乱得如同打翻的萤火虫培养皿。马昭迪尔压低飞行器高度,贴着废弃钟楼穹顶掠过,铁锈簌簌抖落,砸在下方积水里发出沉闷“噗”声。他看见三蹦子正蹲在警局后巷口的消防栓旁,轮椅底盘卡在两块翘起的地砖缝隙里,左手举着平板,右手指尖悬在屏幕上方三厘米处,迟迟未落——那界面正疯狂刷新着飞艇主控台的底层协议树,密密麻麻的十六进制代码瀑布般倾泻,每行末尾都缀着鲜红的“ACCESS DENIED”。
“你卡在‘神谕权限’层了。”马昭迪尔落地时靴底碾碎一截枯枝,声音被头盔变声器滤成沙哑蜂鸣,“稻草人没把蝙蝠侠的生物密钥当防火墙基底,所有外部指令必须经由他预设的神经反馈路径校验。”
三蹦子没回头,平板边缘映出他绷紧的下颌线:“所以你现在是蝙蝠侠的临时神经突触?还是说……你刚把他的脑波频率抄下来当WIFI密码用了?”
“抄不了。”马昭迪尔解下飞行器背带,金属扣撞在腰带上发出清脆“咔哒”,“他大脑皮层有三处异常放电区,像三颗埋在灰烬里的炭火——我只取了其中最稳定的那簇,模拟成‘恐惧毒素代谢残余信号’,骗过了第一道闸门。”他抬脚踢开轮椅底盘卡住的地砖,水泥碎渣溅到三蹦子裤脚,“但第二道闸门要验证操作者是否处于‘非理性亢奋状态’,这玩意儿……”他指尖点了点自己太阳穴,“得靠实打实的肾上腺素浇灌。”
三蹦子终于转过头,雨珠顺着他额前碎发滑进领口,声音忽然轻了:“你刚才在天台烧掉七个暴徒的眉毛,还留他们活口,就是为攒这点情绪值?”
马昭迪尔扯下头套,露出一张被高温反复炙烤过的脸——鼻梁两侧皮肤呈不自然的粉红色,眼角细纹里嵌着微不可察的炭灰颗粒,唯独那双眼睛黑得惊人,像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。“不。”他从怀里掏出个瘪掉的铝箔袋,撕开,倒出三粒褐色药丸,“是给消防队长吃的。他挨打时咬破了腮帮子,血混着唾液咽下去,喉咙里全是铁锈味。这种味道会让人体误判为‘失血性休克前期’,自主分泌大量去甲肾上腺素——比单纯发怒有效十倍。”
三蹦子盯着那三粒药,喉结滚动了一下:“……凯希警官证物室里,那个装萤火虫血清的试管,标签写着‘样本B-7:拟态神经递质诱导剂’。”
“对。”马昭迪尔将药丸塞进自己嘴里,苦涩瞬间炸开,“萤火虫不是纵火犯,是搞神经化学的疯子。他调制的火焰喷射剂里掺了微量致幻碱,吸入者会把移动目标看成燃烧的蜂群——所以暴徒们打不准,不是因为你飞得快,是他们眼里的你在分身。”他吐掉药渣,舌尖尝到一丝甜腥,“而我吃这个,是为了让自己的瞳孔放大速度,跟被毒素熏过的消防队长同步。这样当我靠近警局时,监控AI会把我们俩识别为‘同一生理应激源’。”
话音未落,警局正门骤然爆出刺耳警报。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