观察室内,烟雾缭绕。
冯波掐灭烟头,对秦建国的提议颇为认同:“我这就安排人手,把唐队当年经手的重要案子,还有跟你结过仇,有报复可能的案子,全部调出来,逐一筛查符合’高大’特征的人员名单。”
秦建国点了点头,目光依旧盯着单向玻璃后那个佝偻的身影:“嗯,唐队是81年出的事,小元是86年被拐的,时间要对得上,那个人很有可能是在唐队手里犯了重罪的,出狱后报复,几年后又有什么事犯在了我的手里,应该
是个惯犯。”
冯波点头,拍了拍老战友的肩膀,“你也不要太着急,这事儿急不来。”
秦建国没动,又点燃了一支烟:“还有一个疑点,拐卖孩子这种事,张驼子肯定不可能大肆宣扬,那个人为什么直接就能找上张驼子?他是通过什么途径知道张驼子是人贩子的?会不会是张老三指点的,这个人跟东子他们查
的打拐案的相关人员,是否有着不为人知的关系?”
“到底是一线办案刑警,嗅觉敏锐,你不说我还真没注意到。”冯波赞许地点头:“这确实是个很大的疑点,你联系一下东子,将这边的情况反馈给他。”
“等中午吧,他那边现在也忙,我跟他约好了每天中午通电话,互通有无。”
与此同时,数百公里外的汉阳市公安局。
专案组办公室十分忙碌,但气氛却不像昨夜行动时那般亢奋。
对昨夜抓捕的十几名案犯的审讯工作已近尾声,汇总上来的信息虽然进一步夯实了这个拐卖网络的底层架构,也解救了几名尚未被转运的妇女儿童,但关于豹哥及其上层组织的线索,却毫无进展。
所有人的口供都惊人地一致:他们最多只接触到范成功仓库这条线,有些甚至连仓库都不知道,只知道拐了人就与邮差联系,然后被仓库的人接走。
对于人被接走之后的事情,一无所知。
豹哥就像一个真正的幽灵,神龙见首不见尾。
技术研判组那边对制枪的溯源也遇到了瓶颈。
枪支的制造工艺粗糙但实用,钢材、火药都是市面上极易获取的普通货色,缺乏独特的特征,初步判断,制造者应该是有经验的老师傅,但制造地点,身份信息依旧成谜。
严正宏坐在会议桌的首位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听着各小组的汇报,面色平静。
情况其实并未超出他的预期,他早有预料,常规的侦查手段在接触到这个犯罪团伙的核心壁垒时,效果骤减。
“鑫隆百货电话亭附近的走访呢?”他看向负责此项工作的专案组成员。
那名干警摇头:“电话亭位于繁华地带,人流量很大,周围的商户和住户均表示每天人太多,目前没注意有什么特别的人,我们还在持续的走访摸排当中。”
线索又断了。
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焦虑和挫败感。
投入了如此大的人力物力,捣毁了一个不小的窝点,抓了这么多人,却仿佛只是斩断了巨兽的一根触须,连巨兽的本体在哪都摸不着。
“好了,情况我知道了。”严正宏终于开口,打破了沉默,“大家这几天都辛苦了,特别是昨晚参加行动的同志。先放半天假,简单休息一下,下午再继续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疲惫但依旧坚持的脸庞:“不要气馁,对手越狡猾,越能证明我们工作的价值。现在遇到的困难,是预料之中的。一条线暂时走不通,我们就换条线走,技术组继续深化研究枪械来源,这条线要么不
突破,要么就是重大突破。对已抓获人员的社交关系网,下午开始深挖,要挖得更深、更细。
“先散会。”
众人陆续起身离开。
陈年虎打了个哈欠,碰了碰还在盯着白板上关系图的李东:“东子,走了,回去眯会儿。”
李东“嗯”了一声,视线却依旧停留在写有“豹哥”和“枪支”的字样上,眼神闪烁。
严正宏收拾着桌上的文件,走到李东身边:“小李,还不走?”
李东回过神:“严处,这就走。”
严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