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瑜被呼延义半揽半拽地拖到绳梯旁,执拗着不肯下船。
当初在子云草庐自己就连累过公主一次而这一回,又是因为自己的判断失误让她再涉险境
呼延义明白白瑜的心思,气息低促地说道“你是大齐最好的水军将领,要救公主、要报仇,就得先留住自己的性命莫让她的一番苦心白白浪费”
白瑜眼含泪光,扭头看向阿渺。
阿渺也正看着她,攥着刀柄的手指、握紧了些,提声道“快走吧”
白瑜面色凝重,忍着泪意点了下头,转身抓住绳梯,跃上了小船。
呼延义执了长桨,将小船顺流迅速划出,待彻底远离了敌军船队的范围,方才减慢了速度,取出齐军所用的烟雾鸣镝,用袖箭射向空中。
鸣镝呼啸划过,带出一缕青烟,缓缓地散向天空。
战船上的阿渺,一直专注地留意着小艇离开的方向,此时见青烟升起,心中忐忑终于落下。
王迴也转向她,吩咐左右“拿下”
阿渺闭上眼后退一步,手腕翻转,将匕首毫不犹豫地朝自己的颈间大脉刺了下去
明知自己沦为俘虏对哥哥会意味着什么,她怎么可能真的束手就擒
只是她好像,还没有机会跟哥哥说一句对不起
强大的力量,骤然绕上了她的手腕。
剧痛、拉拽、拧转。
匕首咣当落地
软剑的剑面从她的腕间撤离,留下一许冰冷的凉意。陆澂收剑入鞘,身形侧转,像是刻意地拉开了距离,腰背挺直、姿态疏离。
“别想着寻死。”
他的声音,淡漠的不带任何情绪“就算只有你的尸身,我们也能逼得萧劭让步。”
士兵一拥而上,将阿渺的双手缚至身后,领头之人更是在王迴的示意下,一脚踢进她的膝窝,迫使她单膝跪倒了下来。
“这丫头着实狡诈”
王迴让人推着轮椅靠近,居高临下地打量了阿渺一眼,转向陆澂
“她上次伤了你,这回落到我们手里,你想怎么折辱她都行就像你说的那样,就算只留她的一具尸体,也能逼得萧劭让步。”吩咐军将“绑好了、塞住嘴,送去舱里”
士兵押着阿渺,退了下去。
陆澂保持着微微侧身的姿态,默然倚舷望向大海,始终都没有回头。
王迴转向他,又道“你能不心软,便是最好不过。萧令薇可是比毒蛇还要狠的人,想想你姐夫、你外甥一旦给了那丫头反扑的机会,她绝不会对我们手软你要切记切记”
陆澂没有接话。
潮湿的海风卷着浪花冲向船舷,拂动他额角一缕长发,掠过唇边略带苦涩的弧度。
沉默许久,他召来麾下将领,传令道“将船向北掉头,再让俘获的两艘战船行在最前面,速度不必太快。”
王迴神情惊讶,待将领退下后,靠拢问道
“我们不是应该逆江西行,去截断萧劭的布局吗”
“齐国的海船,大部分还泊在海上。”
陆澂道“现在赵白瑜一定赶去建业报信,海上没了主将,正是我们一举拿下他们整个船队的最好时机。”
舱室之中。
阿渺被绑到了榻柱上,双腿跪地,无法动弹,几次尝试催动内力,反而让之前的内伤愈加严重。
如此自我折腾了良久,抑在喉咙间的那股腥甜终于涌了上来,浸得塞口的布团一片殷红。意识也有些泛白起来,整个人像是漂浮在了深海之中,冰冷、混沌,满身满脸都润着湿意。
就这般迷迷糊糊的不知过了多长时间,恍惚中突然感觉到有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