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众人听得目瞪口呆。
陈贞慧脸色一沉,语气带着几分严厉:“胡闹!读书人的本分是修齐治平,学这些市井伎俩,岂不是本末倒置?”
学童却不怕他,脆生生反驳:“先生说,连算术都不会,怎么知道百姓有多少粮食、多少田地?连身体都不好,怎么为国效力?只懂读书,不懂做事,那才是真的没用!”
这话像一记耳光,狠狠抽在陈贞慧脸上,也抽在在场所有儒生心上。
“能不能把你的课本借我们看看?”吴伟业强压下心中的波澜,沉声道。
“当然可以!”学童爽快地答应,从书袋里掏出一本薄薄的课本,递了过去。
吴伟业接过课本,封面是粗布装订,上面用宋体字写着《西山初小识字课本》。
他翻开书页,只见里面的内容简洁明了,既有“天地人、日月星”的简单识字。
也有“孝父母、敬师长”的儒学短文,还有“一田二亩,三户四人”的算术应用题。
最后几页,竟还有图解的体操动作,旁边配着“强身健体,报效大明”的字样。
“这是废弃儒学,大逆不道!”
吴伟业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课本,“儒学博大精深,岂能与这些杂学混为一谈?如此教化,只会教出一群市井之徒,而非圣贤之材!”
冒襄也附和道:“正是!读书人为文作赋、明理致知,方能治国安邦。西山学堂,简直是误人子弟!”
“二位所言,学生以为有失偏颇。”
魏学濂指着课本,提出了反驳。
“这些题目,都是民生实务。百姓种地要算收成,官府征税要算赋税,若是连这些都不会,如何能做好官、办好事?”
吴应箕也凑过来,翻看了几页修身篇,若有所思:“这里面的礼仪规范,通俗易懂,比四书五经里的晦涩道理更容易让人接受,这未必是坏事。”
“尔等休要被蛊惑了!”
陈贞慧怒道,“儒学正统,岂能动摇?这些杂学,只会让读书人变得功利世俗,失了风骨!”
“风骨?”
一名百姓一声嗤笑,“风骨能当饭吃?”
那塾师也跟着开口:“国师称,大明需要的是能做事、会做事的人,不是只会死读书的书呆子。”
吴伟业等人面红耳赤。
“国师还说过,教育要从娃娃抓起。”
“西山岛上,凡是年满七岁的孩童,不管是男是女,都必须上学,上完四年初小,否则就会受到惩处。”
“学得好的,则能继续上两年高小,随后便能考岛上的公务员,也能参加科举。”
塾师的一番话,让众人都是满脸不可思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