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五府闹腾起来,规模比那次何止要大十倍?
到时候恐怕整个江南,都要大乱了。
知府李维新猛地回头,吓得脸都白了:住口,谁再敢胡说八道,回去就按煽动闹事论罪,严惩不贷!
商人们吓得缩了脖子。
铁汉卿叹了口气,低声劝道:府尊大人息怒,他们也是急红了眼。芜湖的炼钢、印染,祖上六七代人都吃这碗饭,如今眼看就要断了啊!
李维新也重重地叹了口气。
一行人脸上全是愁云,拖着沉重的步子下船。
刚踏上码头,遇到一帮熟人。
为首之人,正是江右商帮会首唐麟祥,另外还有几个徽商。
见过府尊大人!
唐麟祥上前与李维新见礼。
然后看向后面的商人,拱手道,铁掌柜,颜坊主,好久不见,怎么都拉着个驴脸?
铁汉卿憋了一肚子火,冷笑:唐会首是站着说话不腰疼,你们江右商帮如今是天下头一号,生意做到大江南北,甚至做到??岛,自然睡着都笑醒了。我们芜湖,那是王小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,哭都没眼泪。
唐麟祥笑道:老铁,你这是话里有刺啊!国师开这个博览会,不正是给你们找发财的路子吗?
芜湖的商人都是笑笑不语。
他们都清楚,唐麟祥就是早期搭上了国师的船,这才带领江右商帮迅速崛起,力压晋商、徽商、浙商等各大商帮。
此时替国师说好话,那是再也正常不过的事情。
颜德润苦笑道:“北边的炼钢厂,浦东的印染厂,都是受国师提携,如今把咱们芜湖挤兑的快要卖裤子。这次只求国师他老人家给条活路,发财就不指望了!”
唐麟祥听出他话里的意思。
皇家钢厂、浦东印染厂,就是国师的钱袋子。
指望他让利给芜湖?
“江右商帮能有今日,的确是倚靠国师。”
“你们猜,国师每年要从江右商帮,拿走多少银子?”
唐麟祥笑呵呵地向众人问道。
“你敢诋毁国师?”李维新神色大变,厉声喝道。
这个商贾不讲规矩,这事情是能当众说出来的吗?
唐麟祥笑着摇摇头,“至今国师未曾从江右商帮,拿过一文钱!”
芜湖众人都是满脸不可思议。
还有不喜欢银子的人,这就离谱。
除非不是人!
唐麟祥叹道:国师就是咱大明的活财神,他要的是天下人皆富,却不是一个人独富。
旁边一个徽商也笑眯眯地接话:可不是!当年若不是国师逼着扬州盐商改行,我捏着鼻子转行去做造船的行当,哪有今日的富贵?
铁汉卿半信半疑:国师当真如你们所言?
唐麟祥笑道:这次所谓的博览会,就是国师给咱们撒银子,等着吧!
芜湖的商人都是将信将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