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词都不会出现在他神念里。他要是当场掀桌说‘胡扯’,我就给他看一段‘天道锈迹’的实时影像——当然是我用混沌丝线编的,但掺了三分真实锈斑,七分心理暗示。他盯着看久了,自己就会脑补出第四分、第五分……最后连他巫神血脉里的‘绝对真实’天赋,都会开始质疑自己的质疑。”
红中终于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:“所以,你要先让他看见,再让他恐惧,最后让他主动来求证。”
“不。”混沌摇头,眼里闪过狡黠的光,“我要他主动来‘举报’你们。”
众人一怔。
“举报?”白板失声,“这……这不是把我们往火坑里推?”
“恰恰相反。”红中接过话头,语速平稳如刻刀雕琢,“李文彻若私下调查,只会发现蛛丝马迹;但若他正式向道祖呈递《关于天道异常之紧急奏疏》,则意味着——第一,他已默认裂缝存在;第二,他承认自身权限不足,需道祖裁决;第三,这份奏疏会同步抄送四御、五方、十二元辰、三十六天罡等全部主神府邸。一夜之间,七百二十位神明的案头,都会摆上同一份‘危机预警’。”
发财脸色微变:“可道祖若拆穿……”
“他不会拆穿。”红中目光如刃,“道祖比谁都清楚,天道确实在衰变。但他不能说。说了,就是承认自己两亿年统治的终极成果,是一具正在腐烂的神躯。而‘补天’这个概念,恰好给他递了一把最体面的手术刀——既不必认错,又能顺势清洗一批老朽神明,腾出位置给新血。更重要的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极低,“补天所需能量,将来自长安地脉与诸神神力。而长安地脉,是道祖亲手封印的‘初代天道脐带’;诸神神力,则是他当年分封权柄时设下的‘契约锁链’。这一次,所有力量重新汇聚,等于重启一次封神大典——而主持重启者,将获得对天道底层协议的临时最高解释权。”
混沌猛地拍腿大笑:“妙啊!你这是借补天之名,行重写天条之实!道祖想借刀杀人,你倒好,直接把刀锻成了玉玺!”
红中没笑,只静静看着云海翻涌处,一缕极细的紫气正悄然渗入,如活物般蜿蜒游走,又倏忽隐没。
那是道祖留在天宫各处的‘太初监察丝’,无影无形,专司监听一切涉及天道本源的密议。
他早知道这缕紫气在。
他刚才每一句话,都精准卡在紫气感知阈值的临界点上——既足够让道祖听清计划全貌,又恰好避开所有可能触发警戒的禁忌词:不提“篡改”,只说“校准”;不言“重写”,只道“归正”;连“漏洞”二字都刻意替换为“逻辑冗余”,仿佛那不是天道之伤,而是程序运行太久该清的缓存。
这才是真正的骗局核心:不是骗神,是骗那个躲在幕后、既渴望变革又恐惧失控的至高存在。
“时间。”红中忽然道,“仪典必须在‘天蚀日’举行。”
“天蚀日?”东风皱眉,“那不是……道祖闭关参悟‘终焉大道’的日子?”
“正是。”红中站起身,衣袍无风自动,“那天,道祖神识沉入太虚,仅留一缕分神坐镇天宫。而天蚀发生时,长安地脉会自然共振,产生持续九刻钟的‘规则潮汐’——潮汐峰值,正是混沌展开无序领域的最佳窗口。届时,所有神明的规则感知将被放大十倍,又模糊十倍。他们既能清晰‘看见’裂缝扩张,又无法精确定位其源头。混乱与真实交织,恰似梦醒时分的迷离。”
混沌吹了声口哨:“够毒。趁老子闭关时搞事,还挑老子最虚弱的时辰。”
“不。”红中望向他,眸光锐利如初,“是你最强大的时刻。无序领域越强,潮汐共振越烈,补天仪典的能量反馈就越磅礴。而你——将作为‘混沌之楔’,嵌入整个仪典阵眼。你的存在本身,就是对天道‘绝对秩序’的最大讽刺。当众神把神力